讨教,请友人润色,不懂之处还须去道观、寺庙等地打听,到各处观察”
“行文干硬,毫无修饰,通篇尽是白话若说写不出好文章,却常有惊人之句,想必是只糊弄朕?”
“我绝对不敢”
“不敢?往日给小娘子写尽心尽力,落入牢狱则心生怨怼……碰”
“圣人息怒我昏迷之后,忘却前事,那些文章诗赋,有时便自己浮到脑海中似作梦一般,真在梦中读了韩愈先生的文章”
李隆基随口道:“有何稀奇?朕梦中遇神女,醒后张口即唱出了《好时光》”
薛白不动声色,问道:“我的文才能有圣人一二天赋?”
“哈哈哈哈,朕从不亏待天才”李隆基大笑,“伱太年少,且沉下心”
得此一言,薛白便知自己一个进士出身稳了
旁人投行卷,向郎官权贵投,他却是向天子投故事,谁还敢拦?
他正要开口谢恩……
恰此时,张汀推了牌,红唇一张,唱起圣人《好时光》一词
“宝髻偏宜宫样,莲脸嫩,体红香眉黛不须张敞画,天教入鬓长”
“莫倚倾国貌,嫁取个,有情郎彼此当年少,莫负好时光”
薛白被坏了好事,侧目一瞥,张汀也正向他看来,一双丹凤眼略带示威之事
她唱得算是好听的,但也看与谁比,声音远不如杨玉环,唱腔远不如许合子
殿上,歌舞停歇,乐师们重新拨弦,开始演奏圣人的曲目,一派风流景象
杨銛看着一手烂牌皱了皱眉,不敢出牌太慢,仓促推了张牌
李隆基眉毛一挑,正要抬手
“胡了”张汀笑靥如花,竟是抢先从桌上拿了牌,得意道:“牌场无君臣,小媳失礼了”
“哈哈哈,还真是小看了你”李隆基也不恼,反而兴致愈发高昂
与他而言,今日宴席,此时才算到了有趣时候
高力士是个极会伺候人的,俯身帮忙垒牌
杨銛被惹出了火气,趁这个间隙思量着,绝不容许张汀踩着他帮东宫赢回圣人好感,眼珠一转,抱怨道:“老臣一手牌被张良娣卡得……就像老臣的榷盐法,被殿下与右相拦了许久”
裴宽倏然抬头,为杨銛这一句反击心中拍案叫绝
谁能想到,宴席都到尾声了,真正的杀招竟是由杨銛在不经意间推出来
图穷匕现!
须知,圣人今日还召太子、右相来敲打,可见虽决意扶持第三个派系,却不会动他们的根基,只让他们放老实些
因为他们还没真正触怒圣人,而触怒圣人的理由还是只有那一个——交构
总之,旁的都无妨,若太子与右相交构会如何?
死!
恰似此时,杨銛话里话外只一个意思“东宫与右相联手打压我!”
李林甫一个激灵,不由勃然大怒,心中恨恨怒骂杨銛太过份了,赢了一成竟还要赶尽杀绝
最害怕的犹是李亨,手一抖,杯中美酒大半都洒在案上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