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上几句,拐弯抹角地说来说去,竟是要纳妾,这怎么可能?!”
杜五郎说到这里也是激动起来
薛白忙把碗挪开一点
“我家是旁支不假,阿爷也丢了官,但也是望姓之后,绝无卖女儿与人作妾的可能还二王三恪,隋朝都亡了多少年了,真当自己是皇帝后裔那杨家管事在阿爷面前不停说礼单丰厚,阿爷越听越怒”
“你大姐怎样?”
“大姐被气哭了,说爷娘要是答应,她便死了罢了爷娘本就不可能答应,这对杜家是多大的羞辱啊……”
杜五郎喋喋不休说了许久,看薛白颇为平静沉默,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他不仅长得像,性格也像卢丰娘
薛白道:“杨慎矜那人没有眼色,倒未必成心羞辱杜家”
“管他是否成心,此事传出去,我家的颜面就已经丢光了”
“嗯”
“你在想什么?”
“在想给虢国夫人送什么礼为好”
“啊,你真是,满脑子就只有虢国夫人姐妺但你能送得起什么?诗词作得倒是蛮好的”
杜五郎一直在说话,薛白细嚼慢咽都已经吃完了,他碗里却还有大半,抱怨家中不是胡饼就是汤饼
“对了,这么一闹,忘了与你说,右相府李十郎给你送了两盒点心,是乳酪酥饼,名‘玉露团’,留书‘年礼赠君,佳期共品’,他对你还怪好的”
“嗯”
“是哪个相府女郎打着李十郎的名义送的吧?”杜五郎嘿了一声,摇头道:“我可提醒过你,得小心些右相府的选婿窗,我每次都是侧开头,不把脸朝向它的,你倒好……”
说到这里,他四下一看,压低声音道:“连我都知道,当索斗鸡的女婿可不是好事”
“我确实不如你谨慎”薛白漫不经心就能递出好话,还显得十分真诚
“唉”杜五郎深以为然,问道:“你真要娶相门女吗?”
“不排斥,看情况”
薛白看了那杜五郎碗里泡发的汤饼,知道他是吃不下了当今世上不见炒菜,每日里不是蒸煮就是炙烤,吃多了也腻
目光看向窗外,夕阳把积雪都染成金色了
他不等杜五郎吃完晚膳,起身去往前院
“你去哪?”
“回头再说,快宵禁了”
才出了东厢的屋门,薛白想到身上没有钱,正要转身找杜五郎,却发现有人站在廊下看着他
……
“你酒醒了?头晕吗?”
青岚有些羞涩地低了低头,抬眼看他,眼睛亮亮的
“只喝了三杯,昨夜还是太困了”
“薛郎君要去哪?”
“买些东西”
“奴婢带你去吧”青岚行了个万福,她知道他不喜多礼,却要故意给他压力
薛白看了看天色,道:“也好,你有钱吗?便当是借我的,回来便还你”
“嗯?”青岚又捧出那个荷包,“昨日娘子赏了我一百钱呢”
杜五郎好不容易把一碗汤饼塞入肚中,暮鼓声已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