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裴宪对裴憬喝道,“堂叔,你清醒一点啊,那汉王已经派遣了一万甲士就在我们薛家的坞堡之外枕戈以待!
一万多的甲士,李矩就是冲着灭了我河东裴氏来的!
您若想河东裴氏灭族,那您就把宪的脑袋割了丢给李矩,我看你到九泉下,有什么脸面见我裴氏列祖列宗!”
裴憬听到裴宪的话,略带着几分的慌张,却对裴宪说道:
“你这是什么话,如今外敌在侧,我们裴氏怎么可以横生内斗
只是让我交出田册与丁册,我是真不甘心,那刘泰怎么能这般对付我们河东裴氏
没有我们世家,刘泰又怎么能治理国家!”
“汉王的手上有军史,有府兵,近来又有了科举考上来的举子,对他来说,是世家背叛了大汉,除了一开始便做从龙之臣的褚氏,羊氏,亦或者支持蜀汉的蜀国旧臣一脉,当初选择站立曹魏司马氏的世家,在他看来都是身有原罪之人!”
裴宪感叹道,“所以他苛责天下的世家,也不信任天下的世家,世家想向他投降,都必须要接受他的规则!”
“这般独夫,他必然会受到反噬,天下世家联手,他不过孤家寡人,又有何可怕!”
裴憬听到裴宪的话,却是没有感觉到刘泰的恐怖,而是对着裴宪说道
“但问题是,他纵然是独夫,却也是天下最强的独夫,他纵然是暴虐,却也只针对世家暴虐!”裴宪感叹道,“族叔,您抵挡不了他的天子一怒的”
“天子,他也配,不依仗世家,他怎么可能成为天子!”裴憬不甘心道
“乱世给了汉王改变规则的机会,世家虽然强,但却也必须要打败他
但问题是,王浚,石勒,刘曜,祖逖……多少乱世崛起的名将,又有谁做到了
就算我们这些在刘泰麾下的世家,又有谁不希望,只要他败一场,那他苛刻以待的世家,必然会有人有反心
但没有啊,面对一个至今为止从未输过的统帅,谁敢第一个对汉王举反旗!
族叔,您是要拿我们河东裴氏的基业做赌注,去高举反对刘泰的旗帜吗!?
去赌刘泰麾下的世家愿意跟吗?!”
听着裴宪的话语,裴憬的身上的气势却也一点点的弱了下来
因为他非常清楚,打不过,真的打不过,这才是问题的核心所在
只要有人能够打破刘泰的不败神话,那么刘泰治下的世家有得是有反心的家伙,毕竟晋廷过得太舒服了,而现在的大汉又太苛刻了
“若没我们世家帮助,刘泰又怎么来在继承收税徭役等事务!”裴憬的气势不由弱下来
裴憬在知道刘泰的确怀着扫荡一家家世家的决心后,裴憬反而不敢去赌了
就好像海对岸的秃子知道了兔子真有打的决心,鹰酱又支援不了后,想独的也就百分之七左右,毕竟在痛还没落到自己身上前,总是会打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