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说道:“哈哈,《诗》云:‘不见君子,忧心忡忡;既见君子,我心则降’说的就是我此刻的心情啊见到仲达,我终于可以安心了”
刘景拱手道:“桓君言重了”
桓阶摇头道:“身为郡府功曹,替府君选拔良才,是我的责任,仲达年纪轻轻,已是德才兼备,声闻全郡,能够亲手将你这样的贤才揽入郡府,我心中又怎能不为此感到欢喜呢”
“既然得桓君另眼相看,在下唯有竭尽所能,做出一番成绩,如此才不负桓君之厚望”
言讫,刘景又拜谢桓阶的提携之恩,原本族兄刘蟠的打算是让他和兄长刘远一样,以书佐起家,没想到桓阶大手一挥,直接让他坐上市左史之位
市中以监市掾为首,其次就是市左、右史
桓阶苦笑道:“仲达可知道,你执意要去市中,却是害苦我了如今人人都在背后说我桓伯绪不爱惜人才,若是再让你从佐吏做起,恐怕就要有人当面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桓伯绪有眼无珠了”
刘景一时哑然,他倒是没想过桓阶会因他而受到无妄之灾
桓阶顿了一顿,忍不住开口劝道:“仲达,你真的不考虑来我治下任事吗?以你的才能,实在不该埋没于市井之地,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堂堂功曹大吏亲自开口相邀,换成其他人,必定会怀着“士为知己者死”的心态俯首听命
不过刘景性格果决,心中又有规划,根本不为所动,婉言谢绝道:“桓君提携后进之心,景铭感五内,只是在下心意已决,唯有辜负桓君好意了”
刘景自知自己表现得有些不识抬举,因此语气十分诚恳
“算了,仲达心志坚毅,不为外物所屈,我又怎能一再强求呢”
桓阶虽然表现出了上位者的风度,却也不免意兴阑珊他心里委实难以理解刘景的决定,功曹总理全郡大小事务,市井则是藏污纳垢之地,任何一个人都会毫不犹豫选择前者,摒弃后者,偏偏刘景反其道而行
少年才俊,大多恃才傲物,不肯接受他人意见,只有吃过大亏,才会幡然醒悟
桓阶摇晃手中铃铛,令候在门外的李吏带刘景去办理入职手续
桓阶平日总理政事,公务繁忙,也就是刘景被他看中,想要将其召入麾下,这才与他聊上片刻,一般人哪有这样的待遇
刘景拜别桓阶,行出房门,心知自己失去了成为桓阶心腹的机会,不过他却毫不在意,与他心中的“志向”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在吏员簿署上姓名后,刘景正式成为了长沙郡府的一名郡吏
接着李吏领刘景去取衣服、俸禄
吏服有文吏和武吏之分,武吏之服样式简约,长不过膝,文吏之服则宽大美观,长及脚裸,即离地约三寸高,这还是因为长沙雨水过多,据说蜀中一带吏服更加奢华,袍服裙摆一直曳于地面,极尽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