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蝉修长的食指利落戳向右胸,让聂空空感到一股凉意窜入心间她下意识捂住心口,仿佛自己被刺了一剑,但凉意过后,一种莫名的悸动便如涟漪般自胸中浮现、涌动,她抬起下巴,与李蝉对视
那双丹青异色的瞳子直直望过来
最后一缕青烟从青瓷荷叶香盘间散去,静字几已成灰,聂空空心间的悸动涟漪却愈发猛烈
那涟漪化作浪潮、波涛,逐渐竟如狂流一般奔涌到喉间
她呼吸粗重起来,却忍住没有叫喊,将愤然怒意压下心头,如狂流平息后独存的顽石般坐着,一字一顿道:“我要学剑”
李蝉望着对面少女通红的双眼,点头道:“我教你”
……
“世间剑术万千,青雀宮的剑法有十三式,悬空寺的剑术又有二十四母架,希夷山有二十八剑,江湖中流传的剑法更是多不胜数,各类剑法招式虽然变化繁多,归根结底不过刺、点、抽、削、抹、劈……等等”
枇杷树下,聂空空伸直手臂平举起一根筷子,李蝉则上下打量她的架势,一边说话
“不过如今时日有限,我便只教你一式,这一式最简单,但越是简单的剑术,破绽也越少,当然,也最是易学难精”
聂空空问道;“哪一式?”
“刺”李蝉目光落在筷子尖端,“你多少也有些底子”
若换在以往,聂空空因这句话便会兴高采烈,可这时只是问道:“我还差多少?”
“差得远呢”李蝉摇头,“你要练的是武功,武练到深处,威力不输于神通术法,修行者学术,要感悟天地自然,驭使天地元炁,而练武则重在驾驭自身筋骨需打熬,到如今也不必临阵磨枪了,你要学的,便只是如何将身心尽数倾注于一剑之中出剑吧”
李蝉站定到聂空空身前,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聂空空只犹豫了一下,也知道自己伤不到有防备的李蝉,便拿筷子全力刺向李蝉胸口,一剑刚刺出,便眼前一花,手腕一痛,被李蝉捏住
“若你身心有十分,这一剑则只用出来三分”李蝉放开聂空空的手腕,“练武之人,打熬的是筋骨,养的是血气,然后再要把力气用出去,用得对,这就是武功了这一刺你用的是肩臂手腕,腰力却只用了一半,下盘就更不用说了看好”
李蝉话音刚落,便并指刺出,带出呼的一道指风,动作毫无征兆,也几乎没什么幅度,靴底却激起了一阵灰尘他收指解释道:“力从足下起,腰腿肩背乃至手臂手腕,皆在这一剑中,如此才能算是将身心倾注到一剑之内”
聂空空嗯一声,便学着李蝉的动作练剑,李蝉捡起篱笆旁的竹竿,不时点一下聂空空的脚背和小腿,不时戳一下她的腰,纠正姿势
春日的日头不毒辣,到日上三竿时,聂空空身子却淋水似的被汗浸透了,她直臂举着筷子,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