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蕴经常来你家中么?”
李徽沉声道:“偶尔会来阿姐和彤云交好,她们本就是闺中密友,所以常来和彤云说话,结伴游玩,画画弹琴什么的”
谢安点头,哦了一声道:“也是因为老夫的失误,误了道蕴的终身大事哎,如今她已经三十多岁了,婚姻之事尚未落定老夫甚为忧虑她一个人读书弹琴,独居东园,确实也很孤单彤云是她的好友,倒也可以一起游玩,排遣孤单道蕴的朋友并不多”
李徽道:“似阿姐这般品性才学高旷的女子,四叔倒也不必以常理度之这天下间恐无人能配的上她,或许她目前的状况反倒是件好事倘若仓促许身,遇人不淑的话,反而是一场悲剧若有良缘,不分早晚若无良缘,何必强求,反招苦痛”
谢安转头看着李徽,眼神惊奇道:“说的不错李徽,老夫每与你谈论,总有惊喜令老夫颇所感悟老夫还真是舍不得你离开呢”
李徽笑道:“四叔谬赞,在下平平无奇一人,说的也是实在话而已”
谢安笑了笑,举步来到水边画舫水阁之中李徽忙命跟随的婢女上前,将两个蒲团放在小几旁边同时将一壶清茶和两只茶盅摆上
“请四叔稍歇,喝杯茶水”李徽道
谢安点头,在蒲团上盘腿而坐李徽拿起茶壶,为他沏茶先是用茶水冲泡茶叶,然后迅速将茶水沥干,再倒入热水冲泡,随后拿起托盘之中的竹条轻轻的刮去茶叶上的浮沫
谢安看着李徽动作,笑道:“这一套喝茶的流程,是你教给道蕴的是么?老夫去东园,道蕴也是如此”
李徽忙道:“也不是教我不喜欢煮茶的味道,喜欢喝这种清茶这也不过是洗茶去沫,更好的品尝茶水罢了阿姐也喜欢清茶,自然也照着做倒也不是什么必须的流程”
谢安点头,端起茶盅喝了一口,赞道:“清茶确实不同,老夫也要改喝这种茶了回头,我也命人去炒制也茶叶”
李徽道:“四叔若要喝,便要喝好茶明年春天,我会在清明之前采摘茶芽,炒制新茶,命人送来京城一般的那种老茶,苦涩无味,倒也罢了我这茶也是今年春天的茶叶,勉强能喝罢了”
谢安点头笑道:“噱头倒是不少”
李徽呵呵而笑谢安又喝两口,口中呼溜有声之后缓缓放下茶盅,目光看向李徽,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消失
“李徽,你即将去徐州赴任,老夫有几句话要同你说”
“在下聆听四叔教诲”李徽坐直身子,沉声道
谢安道:“你也不必紧张今日所言,是老夫将你作为子侄之辈的谈天,不带任何其他身份立场蒙你叫我一声四叔,这便当作是你我之间的私人谈话你可以当做是老夫对你上任前的临别赠言,当然,你也可以当成是老夫的一次无用的唠叨”
李徽点头不语,他知道,这当然不是什么无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