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不是他能施展抱负的地方
谢安说,王猛喜好读书,曾派人来大晋请求抄录书籍,但是被大晋拒绝大晋上下认为,中原经史子集怎能为胡贼所用即便王猛的态度恳切,也被严词拒绝
由此,李徽对王猛做出了一个判断这是一个有着远大抱负,想要实现其志向之人他不在乎是秦国还是大晋,哪一块土壤适合他,他便为谁效力
他是这个时代少有清醒的人,他知道路该怎么走,知道在大晋这样的政治氛围,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他也知道大晋的种种弊端,并且在秦国的治理实践之中规避和摒弃了这些弊端
这样的人,用什么金钱权力美女之类的手段围猎他是绝无可能的这样的人唯有另辟蹊径,用另外的办法才能投其所好,才能让他认同
李徽的决定是,赠予他想得到却没能得到的书籍,这或许才是他最珍视的东西但是绝不能拿赠书的行为作为交易的条件这只是得到他的好感,以及进一步交流的敲门砖罢了
王猛这样的人,是极为聪慧和敏感的他会防备自己的一切围猎行为所以李徽要做的不是借此去向他提条件,而是要真诚的态度,打开格局,跳脱身份的束缚,去谈论大势所趋,去谈论历史的变化,去肯定儒学治国的成就,去赢得王猛的共鸣
如王猛这样的人,是站在时代顶尖上的人物他们最缺少的便是和同等级之人的交流,他们的想法无人能懂,所以他们其实是渴望被人理解的从此处下手,不但能够超脱国家之间的恩仇,超越此次出使的目的,让他感觉到自己的真诚和眼光,让他无法轻视自己
唯有建立了这样的一种对等的,甚至是超出他认知的气场,再谈及两国之事,才会不被视为仅仅是为了使命的拜访不被王猛认为是带着目的而来
唯有站在和对方一样,甚至高于对方的高度上,你的话才会被人听到和重视然后接下来的一切,便无需多言了王猛一定会认真的思考此次和议不成的后果,倘若王猛都认为秦国此刻进攻大晋是最好的时机,那么便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能说,历史走入了岔路,自己也活该赌输这一局
馆驿前堂之中,日光的影子缓缓移动时间的流逝是在此刻是如此的漫长作为一个赌徒,李徽在焦急的等待胜负分晓的那一刻他压上了一切,他不想输的精光
但是,现在的一切已经不受自己操控,自己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绞尽脑汁,费尽心思,用尽心力去揣摩,去布局,从心理上和智慧上试图影响和压制对手现在所做的恐怕只能是祈求老天保佑,祈求冥冥之中的无形的手来转动那命运和历史的齿轮了
哒哒哒,轰隆隆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响起马蹄声杂沓而密集,如骤雨,如惊雷
所有人都脸上变色,李徽站起身来,脸上的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