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二一章 新亭(十五)
李徽当即迅速将桓冲古怪的言语说了一遍,快速低声的解释道:“桓将军说的当归则归,意思便是劝我们快走他说夜寒雪大,路途难行,便是说夜路难行,所以才祝我们顺风,才说他不送了他是暗示我们要夜行离去”
谢玄皱眉思忖片刻,笑道:“贤弟,你是太累了,太紧张了吧回去好好睡一觉便是”
李徽皱眉道:“谢兄,你怎么还不明白?他暗示我们走,便是说有人要对我们不利明日?明日怕便来不及了为了安全起见,今晚走最好”
谢玄咂嘴道:“可是,万一不是你所想的呢?我们这半夜不辞而别,岂非……岂非……”
李徽沉声道:“危险之地,本就不必久留即便我揣测错误也没什么但一旦是真,我们岂非后悔莫及?这时候还管什么礼数?安全第一当年鸿门宴上,刘邦酒席中途,尿遁而走,便是因为身居险境,伺机便走,不给敌人任何机会便是这个道理”
谢玄苦笑道:“怎么跟鸿门宴比?今晚桓温和四叔气氛融洽,太后懿旨已经决定要赐九锡于桓温,他怎么会对我们不利?这说不通啊”
李徽沉声道:“桓温或许不会做什么,但你敢保证郗超不做什么吗?你敢保证其他人不做什么吗?你仔细想想,桓温现在烂醉如泥,别人做什么他压根不知而且,桓将军从一开始便将我们安排在他的军中营地之中保护起来,早有暗示桓将军必是知道了些什么,但不便明言或者不敢确定,所以才前来提醒谢兄,听我一言,早走为妙”
谢玄皱眉思忖片刻,觉得李徽说的这些确实有些迹象不免心里也有些疑惑
“可四叔醉酒睡下了啊”谢玄皱眉道
“背着走”李徽沉声道
“问题是,我们在桓温大营之中,倘若他们想要对我们不利,我们又怎么能走得出去?还没出营便被发现了”谢玄道
李徽吁了口气,轻声道:“桓将军白日里跟我说了一会话,我以为是闲谈但现在我才想明白,他给我们指明了离开的路线正因为我想通了这一点,才敢如此笃定有人要不利于我们我们出营的路就在北侧往西北方向走便可出营”
“西北方向?那不是桓冲大帐所在么?大批兵马在那个方向……”谢玄惊愕道
李徽轻声道:“若我理解错误的话,桓冲的兵马必拦住我们若我的猜测正确的话,便有干军万马在桓冲大帐方向驻扎,我们也畅通无阻桓将军白天特地指点了那个位置,那是大江江滩,芦苇丛生之地出了大营便可匿踪往北信我一回,谢兄,事不宜迟”
话说到这个地步,谢玄也不再质疑他还从未见到李徽如此急切的要自己做一件事,那必是他完全笃定才会如此虽然此事还有诸多令人不解的地方,但是谢玄相信李徽的智慧和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