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然
“贤弟,五石散乃是妙药别人想服,却无身家呢贤弟要服的话,倒是无妨家观之中专门有炼配此散者,比之外边那些不知精纯干百倍,药力也精纯百倍贤弟是不知其妙处,待知晓其妙,便不会说这种话了”
李徽不知道谢玄所说的妙处是什么,他只能根据药效来猜测五石散有催情壮阳效用,这或许是妙处之一,对于名士们也很实用但若论其他妙处,莫非是可以使皮肤变得不怕冷,可以大冷天穿宽袍木屐,体现风度么?那显然是一种变态的妙处了
更何况,五石散明显是一种使人上瘾的毒物,后世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所以,所谓的妙处,都是饮鸩止渴的消耗生命所带来的效果,对身体是绝对有大害的自己当然不会去尝试
但是,李徽劝说了几次后,谢玄终于有些不耐烦了李徽也终于明白了,在这件事上,自己再多嘴便是自找不痛快
这就像劝说瘾君子戒断,得到的显然不是什么好声气,也无法令他自己戒断此物虽然李徽不想将谢玄比喻为瘾君子,但在李徽心里,这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李徽只是感到有些痛心,毕竟和谢玄的感情已经很不同,那是亲如兄弟的关系谢玄对自己无可挑剔,他也是自己最能信任的人之一看着他这般健壮开朗俊美的如神仙般的人物也染上了吃散的行为,李徽从情感上是不能接受的
好在吃那东西一时也死不了人李徽想着,将来若有机会,必要想办法让谢玄和一帮沉溺于此中之人都脱离此物这对他们的身心是有益的
不久后,谢玄从大帐中走了出来谢玄身上的变化是很明显的之前李徽见到他,他一夜未眠脸色都有些发白,眼眶也有些发青,但现在却已经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模样了
“贤弟,四叔请你进帐说话”谢玄道
李徽点头,跟随谢玄一起重入大帐谢安穿着一件崭新的华贵宽袍坐在案后,头戴黑冠,脸上带着特有的淡然微笑
见李徽进来,谢安招手道:“李徽,来喝些茶水,吃些点心,一会大司马怕是便要派人来了趁着有暇,填饱肚子再说听谢玄说,你昨晚一夜未眠,那可辛苦的很了”
李徽连忙道谢,跪坐案前点心是冰冷的,但这正是那叔侄二人现在所需要的服食五石散之后,只能吃冷食李徽为自己倒了一杯热茶,这才让冷食变得可以下咽
谢安只吃了数块点心便擦了擦嘴不吃了,站起身来踱步到大帐门口李徽和谢玄忙站起身来
谢安回头摆摆手道:“老夫昨晚宿醉,吃不下东西你们自用便是”
李徽和谢玄也本就没什么胃口,来到谢安身旁站立
谢安负手看着大帐之外灰蒙蒙的天色,沉吟片刻,沉声道:“天色不太好,似乎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