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义之徒李徽虽出身寒门小族,没有多少教养但我扪心自问,我李徽小节虽缺,大义却是不亏的特别是人伦道德,忠孝仁义这些大义大节,我见不得有人不忠不义所以那晚酒意上涌,想起此人的行径便厌恶之极故而激愤之下骂了人郗中书万不可对号入座据我所知,郗中书是我见过的干古第一忠孝仁义之人”
谢玄在旁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郗超面色铁青,瞠目瞪视,鼻息咻咻,似要发作
谢安微笑道:“李徽,不得无礼”
李徽躬身退后郗超冷声道:“谢公何等雅望之人,只不过当需约束身边之人,否则迟早坏了谢公一世英名”
谢安皱眉道:“郗中书,你莫非要教老夫如何教养子侄?”
郗超道:“不敢,只是建议”
一旁的谢玄冷笑道:“改日我去会稽郡,见到会稽内史郗大人,也向他建议建议如何才能教养他的儿子不吃里扒外”
郗超色变,厉声道:“谢玄,你胡说什么?我郗超行事乃是为了桓大司马所计,便是为我大晋所计一会在桓大司马面前,倒要问问清楚,你所谓吃里扒外是何意这里是新亭,可不是京城之内桓大司马面前,希望你也能如此说话”
谢玄也是大怒,厉声道:“郗超,莫忘了新亭也是我大晋所辖,而不是什么方外之地莫非此处已然不属于大晋了么?”
谢安见状沉声道:“谢玄,休要胡言乱语还不退下李徽谢玄,从此刻起,你二人不得多言若再胡言乱语,老夫严惩不贷”
那边桓冲也冷声对郗超道:“景兴,大司马让老夫来迎候谢公一行,可没让你来你偏偏要赶来倒也罢了,却原来是来吵闹的是何道理?你是来搅局的么?”
郗超冷哼一声,拂袖转身便走,随从拉马过来,郗超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谢安叹了口气,拱手对桓冲道:“桓将军,小儿辈不知礼数,言语不当,望祈恕罪回头必重重责罚,还望不要理会”
桓冲苦笑道:“倒也没什么郗超此人,心高气傲,有时候太过自傲,便也失了礼数谢公何等人?在谢公面前无礼,便是他的错我倒要向谢公赔礼才是”
谢安摆手道:“不敢,不敢”
桓冲道:“天色将晚,谢公,随我一道入营吧”
谢安点头道:“有劳引路”
桓冲点头,回身上马,和众将领兵士将谢安等人的车马簇拥在中间,朝着山口方向行去
出了前面的山口,地势瞬间迥异
但见夕阳之下,远处一片平畴开阔一条大江莽莽苍苍在远处蜿蜒流过大江南岸的开阔之地上,一座巨大的营盘扎在那里方圆足有五六里之大,远远看去,营中旌旗如云,人马如蚁,一排排的帐篷密密麻麻,宛若街市营盘上方氤氲雾气,尘士飞扬
好一座恢弘的大军营地
李徽骑在马上皱眉看着夕阳下远处的这座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