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见过陛下”谢安三人上前行礼
司马昱摆摆手道:“不必多礼,诸公请坐”
三人并未落座,王彪之看着司马昱道:“陛下身子如何?看上去气色不错”
司马昱微笑道:“朕用了那药了”
“什么?”王彪之谢安等人惊愕出声
“朕大限到了,朕心里明白所以朕用了不必惊讶,朕时间不多了,请诸公前来,是要交代事情的”司马昱微笑道
王彪之谢安王坦之三人呆呆的看着司马昱,三人眼中流露出悲伤之色虽然司马昱并没有为人称道的地方,和三人之间之前也没有太多的交情,也没有建立起深厚的感情但此时此刻,他将逝去,还是令三人心中伤感司马昱虽没有建立什么功勋,但起码,他也没有什么过错登基不到一年,经历了诸多的事情,司马昱还是顶住了压力的
“陛下,臣等心中哀痛之极陛下……”王彪之老泪纵横起来
谢安眼圈也红了,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他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这两日谢安天天来探望,其实在内心里对这件事也并不觉得太意外只是有些突然
“陛下请下旨,身后之事,如何安排?臣等好遵照执行”谢安沉声道
司马昱点点头,从身旁的柜子上将那道遗诏取出,道:“这是朕拟的遗诏,朕也让郗超下旨召大司马桓温进京,待大司马到了,便可颁布此诏了你们瞧瞧吧,可有什么不当之处?”
王彪之接过诏书,迅速看了一遍,顿时变了脸色,呼哧呼哧的喘气抬头看看司马昱似要发作,但忽然想起司马昱即将离世,许多话却又哽在喉中
王彪之将诏书递给谢安道:“安石瞧瞧吧”
谢安已经看到了王彪之脸色有变,知道诏书内容定然有异,于是迅速浏览了一遍,脸色也迅速阴沉了下来
“我瞧瞧”王坦之道
谢安无声将诏书递给王坦之,王坦之迅速看了内容,整个人面红耳赤,怒容满面
“陛下怎可立下这样的诏书?依周公之例摄政?什么叫‘可辅则辅之,如不可,君可取之’?陛下,你立下的这是什么遗诏?这岂非是让桓温独揽朝政,且随时可以篡位么?陛下怎可这么做?”王坦之大声叫了起来
司马昱苦笑道:“朕没那个意思,朕这是缓兵之计朕以蜀汉之主刘玄德托孤故事,托付太子于桓温那诸葛武侯不也没有篡位么?周公旦辅佐周室,不也没有篡位么?朕想以此让桓温效仿先贤,他若明周公武侯故事,反倒不会有篡位之心”
王坦之大声道:“陛下莫不是说笑?桓温这种人,会明白陛下的深意?他之前所为,陛下难道不知?他是怎样的人,陛下难道不知?陛下遗诏命他摄政,又说什么可以取而代之,在他看来,岂非是奉旨篡位?陛下简直糊涂之极!这是什么诏书?哪有将晋室江山拱手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