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之只得无可奈何的接受了族叔的建议,因为他确实没有冒险的勇气和实力既然如此,还不如求稳为上虽然将来再评议的时候这件事肯定会被拿出来说的,这件事也绝对是没有什么解释的余地的
所以他加强了居巢县周边的封锁,派出大量府兵封锁官道和濡须河水路,如王彪之所言,既然居巢县是块烂疮疤,便控制住不让其溃烂外溢,也不失为一种守住局面的办法
朝廷重置居巢县的消息,他是在十月底知晓的吏部公文抵达后,王牧之有些不太明白朝廷的意思难道朝廷不知道居巢县的事情?居然派官员前往赴任,这不是找死么?
但很快,族叔王彪之写来的密信便解释了一切王彪之信上告诉王牧之,此次前往赴任的居巢县县令和县丞,乃是吴郡陆氏和顾氏子弟吴郡士族集体投向桓氏,试图攀附桓温以谋求突破,对抗王谢大族现在桓温北伐失败,气焰有所低落之时,正是要拿吴郡士族开刀,惩罚他们的时候
吴郡陆氏和顾氏除非不接受吏部授官,以失去之后中正授官的资格为代价而拒绝此次任命否则,他们便要付出代价明知去居巢县任职是死路一条,他们也要派人前来这便是给予他们的惩罚和报复让吴郡士族吃哑巴亏,有苦说不出
王牧之闻言恍然他对此并不奇怪,眼下朝中局势愈发焦灼,桓温的野心几乎人人皆知王谢诸族都在全力阻止相互间虽然没有明着撕破脸,但是在外围以及各种方面的倾轧其实已经如火如荼
只能说,吴郡士族这时候掺和进来,站在王谢庾氏的对立面上,若不予以警戒打击,岂能彰显王谢等大族之威岂能警醒其他人借着中正授官之事让陆氏和顾氏受到惩罚,这只是一次小小的警告若他们执迷不悟,后续将有更多的手段对付他们
在已经干系到大晋国祚,大晋命运前途的大事上,世家大族毫不手软当然,那也同时干系着他们自身的巨大利益,干系着自身家族的生死存亡
所以,当王牧之在历阳郡城见到陆展和李徽的时候,关于居巢县的事情,他什么也没说并且最近流民聚集,居巢县城里有了流民武装的事情,他也只字不提因为陆展和李徽两人,本就是去送死的甚至极有可能他们自己的家族也是送他们去当送死鬼的
这并非是王牧之心狠手辣,而是阵营不同,只能如此虽然他其实也觉得这对陆展和李徽而言是不公平的
陆展的死讯传来的时候,王牧之一点也不惊讶,那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只是当时有些奇怪,那李徽居然不肯逃离,居然要留在居巢县当日在历阳郡的时候,这李徽是打听到了一些消息的,他是想要逃走的但现在,他可以逃走的时候却选择留了下来这让王牧之甚为讶异
但这无关紧要,这是他自己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