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知过去了多久，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顺着窗沿照进来，人皇再一次开口：“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妙啊，妙句！”
刚才的事情仿佛没有发生，人皇只是念着陈念之刚才念出的两句诗，“这首诗，也是仙人所赠？”
“不！”
陈念之摇了摇头，“是我所作，也是我所写！”
他第一次违背本心撒了谎，但为了自己的性命，他不得不这么做。
“好，果然有诗才。”
人皇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听闻你在东市时有所感慨，曾对朕怨言颇深？”
陈念之一听，原本松了一口气的他，却感觉浑身不适，他以为自己的那句话，根本不可能入得了人皇的耳朵。
但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错了，为何秦川会那么谨慎，这龙影卫真的是无孔不入！
“我只是不忍见到同族受辱！”
陈念之咬着牙，道，“陛下既为人皇，便不应该让吾人族受辱，更不容异族欺辱，方为人族正道，方为……”
“你是在教朕怎么做人皇吗？”
“臣……不敢！”
陈念之的头埋的更低了，但他却很不服气。
人皇扫了他一眼，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不服气，他原本是不需要解释的，但看着陈念之，却多了几句话。
“与这天下苍生比起来，你所谓的正道，不值一提！”
人皇平静道，“还未进书院，便一肚子书院的歪理，若是让你进了书院还了得？等你哪天到了朕的位置，再谈这些不迟。”
“臣！明白！”
陈念之不再多言，进入神都的一路，尤其是进入神都，走进人皇宫，对他的震撼太大，他也终于意识到，有些东西，并不只是一腔热血，就能够改变。
“哈哈哈哈哈……只是明白？”
爽朗的笑声从屏风后传来，“果然有你先祖的几分骨气，可神都的路不好走，骨头是硬不过强权的！”
陈念之一怔，说道：“我愿闯一闯。”
“好！”
人皇继续道，“听闻三年前，你家族被灭，乃是五帝世族，白帝所为？”
陈念之一怔，若是之前，他可能会在人皇面前喊冤，甚至会让人皇给自己主持公道！
但这一刻，他却沉默了，甚至不知道人皇为什么要提及这件事，要知道，人皇真要给他主持公道，又何至于等到现在？
“没错！”
陈念之回道，“吾陈家上下数百口，为白帝所杀！”
“想要复仇？”
“想！”
陈念之毫不犹豫道。
“朕给你一个机会！”
人皇说道，“做下一代人皇，朕为你灭了白帝世族！”
陈念之一脸震撼，抬起头看向眼前，正好与屏风后目光对视在一起，但即便隔着屏风，陈念之依旧感觉压力如山。
他低下头，说道：“陛下好意，臣心领了，但臣的仇，臣自己能报！”
他很清楚一点，在人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