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共枕几年的妻子,“说什么”
小李氏绷紧一张脸,一字一句道,“说要和离”
田父怀疑人生般掏了掏耳朵,再次发问,“刚没听清,再说一遍”
只见对面的女人丝毫不惧,大着声音道,“要和离”
“说什么瞎话呢”田父还以为她在说笑,实在是和离之说太过无稽,虽是二婚,可田父自以为没有亏待过小李氏,对方有什么缘由要提出和离
再者说了,律法上是有和离的案例,可实际生活中,多是犯了七出被休,罕有和离
“是认真的”小李氏没有说笑或者含糊的意思,“自认在田家这几年兢兢业业,不说做得多好,可好歹没做过恶事,对得起们田家几年始终没有自己的儿女,到底惦记那边的女儿,如今云娘愿意接归家,咱们好生散了就是”
话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于情于理,好似都该放人离开,可田父就是拗不过那道弯,脑子好像懂了,又觉如一团浆糊般,拉扯不清
结结巴巴,“为何在田家过得不好吗”
小李氏苦笑,“觉得算好吗,每天数不清的活计,没有自己的儿女,继女是不是添堵,继子不成器染上赌博”她本来真准备好聚好散,不口出恶言,可看眼前的男人依旧如此单纯,单纯到叫人觉得可恶,不由得生出一股恶气
这人永远都是这样,瞧着干干净净,不染尘埃,似个好人
可其实呢,田家所有人的付出,最后都是为了和继子,田氏如此,她也如此,继女也如此,她忽然就庆幸自己没有生儿育女,否则,岂不是连带自己的孩子都要填了田家这个大窟窿
田父被堵的哑口无言,嘴唇颤抖半晌
听闻动静的田氏颤颤巍巍过来,她早已年迈,前些年的蛮横消失无踪,就跟寻常人家的老妇一般,和蔼可亲
“们闹什么呢,这么大动静,都说多少遍了,以和为贵,别老是吵吵”
小李氏讥讽一笑,并不理会
田父却似找到了依仗,如幼小孩童在外受了欺负,回家找爹娘告状,“娘,小李氏说她要和离”
“和离”田氏心中一震,她可没儿子那般蠢笨,心念一动,就猜出了缘由,“云娘愿意接纳了”
“嗯”无需隐瞒,小李氏轻声肯定
田氏顿时失了浑身的力气,知晓这个儿媳,自家怕是留不住了
她看得分明,儿子却还在那咋咋呼呼,一个劲嚷嚷着哪有女子要和离的,真是,蠢得让她怀疑,怎么会以为这个儿子能考中秀才
尽管心中一沉再沉,她还是决定与小李氏好生谈一谈,“够了,别吵了,若无事先出去吧”
田父顿时不吭声,却也不愿意出去
田氏无奈,只得掩了门窗,一副促膝长谈的模样
“小李氏,来田家,是勤恳孝顺的好媳妇,们田家也自认不曾亏待,如今求去,其实没有几分道理,说对吗”
小李氏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