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五 残音彻骨（二）
俞瑞坐在牢室的一角，望着已经坐在了面前的来客mdxs8◇cc瘦缩苍老面孔上眯缝的双眼在听到那个名字的一瞬间，仿佛都暴出了一丁点儿精光mdxs8◇cc
“你想知道彻骨的事情？”
“是的mdxs8◇cc”夏琰回答mdxs8◇cc弱灯如豆mdxs8◇cc他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mdxs8◇cc他几乎有点记不清——上一次看到的俞瑞，究竟是不是这个模样mdxs8◇cc
这间牢房确切来说是个石室，地面贫凉，四壁皆暗mdxs8◇cc因用厚重土石与别间隔开，显得清净干洁一些，却也越发沉闷mdxs8◇cc俞瑞双手双脚并未加镣铐，在石室内十分自由，不过不知为何，夏琰要求进去说话的时候，守卒并不显得紧张，甚至没有多问mdxs8◇cc
俞瑞眼中的精光弱去，好像又变回了个皱瑟的老人mdxs8◇cc
“彻骨，原是一把匕首的名字mdxs8◇cc后来，匕首的主人以兵自称——就有了那个代号‘彻骨’mdxs8◇cc”
他没有追问夏琰问起的缘由，夏琰也没有打断他的回忆mdxs8◇cc
俞瑞忽然嘿嘿笑了笑，露出一种与年纪不相匹配的谐色：“你听没听过——许多年前，黑竹有句话，叫作‘彻骨好酒、凌厉好色’？”
夏琰摇头mdxs8◇cc
俞瑞又嘿嘿笑起来，“你当然不会听过了——凌厉怎么肯容人再说起他当年的风流事mdxs8◇cc不过这也没什么，‘人不风流枉少年’——他就是太好面子mdxs8◇cc你不知道，当年他和彻骨，那性情是完全不同——哪怕两个人一起做同一件任务，做完了也立时分道扬镳，一个去找酒，一个去找女人，都不肯耽误mdxs8◇cc”
“那彻骨他现在……在哪里？”夏琰并不愿意听俞瑞在背后这般谈论凌厉mdxs8◇cc
“死了——当然是死了mdxs8◇cc死了十八年了mdxs8◇cc”俞瑞的语气像是忽然从什么热切之中冷却下来mdxs8◇cc“……我一直后悔mdxs8◇cc当年因为我偏爱凌厉，一意要将金牌的位置留给他，结果他翅膀硬了，结识了青龙教主之后，竟就敢选择背叛我mdxs8◇cc我有时会想，假如金牌当初给了彻骨，凌厉说不定就没那个机会——说不定到今天，黑竹还如当年一样，彻骨……说不定也能活着mdxs8◇cc”
他在昏暗中长长地、无声地吁了一口mdxs8◇cc“过去的事情，也只有我们这些过去的人才会提，这些年道上提起黑竹，都只会说‘黑竹双杀，马嘶凤鸣’——二十年前，黑竹若要说起双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