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娶媳妇儿了,要把这个手镯传给儿媳妇”
徐天然脸色清冷,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朱子柒抬起手腕,阳光下瞧着这只质地普通的手镯愈发翠绿精美,不过嘴上却说:“谁是他媳妇儿?”
李诗雨莞尔笑道:“迟早的事”
朱子柒嘟着嘴,却轻轻抚摸温润的青白玉手镯,似乎觉着自己送的夜明珠有那么点拿不出手,一点都不走心,诗雨姐姐是缺那夜明珠之类稀罕玩意儿的人吗?自己价值连城的夜明珠似乎比姓徐的香囊都磕碜
徐天然不叨扰姐妹絮絮叨叨的别离,独自走向耶律大石和陈敬塘方向,“大哥,几时出关,我陪你走一段”
耶律大石爽朗道:“今日便疾驰往朔方城,约莫三日便可回塞北了,不劳四弟相送了”
徐天然知道大哥此行危机重重,他不能让大哥一人冒险,面上却嬉皮笑脸道:“大哥,诗曰一碧无垠骏马翔,少年鞭响牧歌扬姑娘舞动裙欢悦,篝火星燃醉晚阳我也想一睹塞北草原风光,不过顺路一程,莫非大哥嫌弃四弟聒噪,不愿带我同行”
耶律大石豪迈笑道:“好,咱们就一起扬鞭塞外”
吕小布自觉肚子里也没多少墨水,说不来“西出阳关无故人”的华丽辞藻,便学天然哥蹲在地上拔了一根甘草自顾自咀嚼起来,第一口着实苦涩,一连呸了好几口,可是越嚼着越觉得有滋味,似乎先吃了苦,后面吃啥味道都有一丝甘甜
千寻不善言辞,不远不近跟在主人身后,一如既往,沉默不语
李诗雨捏捏朱子柒的脸颊,“几时和天然分别?”
“就这几天吧”
“这么快!”
“没法子,再不回去父皇怕是要真动怒了,那以后就真逃不出去了”
陈敬塘心中五味杂陈,远远瞧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大喊一声:“保重”
耶律大石和徐天然不约而同举起手臂,背对着陈敬塘挥挥手,一夜之间,二哥不再只是江湖侠客,成了晋王郡马爷,他们心中唯愿不要兄弟相残
啊黄哼哧哼哧,甩了甩尾巴,吕小布坐下的母马屁股滚圆,体态优美,徐小子果然没骗自己,给自己弄了个媳妇儿
五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地平线,李诗雨仍然面北挥手
徐天然以心声问耶律大石:“他们几时动手?”
“约莫远离了晋阳城就要动手了,四弟明知其中凶险为何要送我?”
“咱们是兄弟”
耶律大石长叹一声:“兄弟”
亲兄弟想杀自己,义兄弟却与自己同生共死
徐天然原让朱子柒回天京,不过朱子柒不肯走,他一点法子也没有
一行五骑策马扬鞭,卷起一阵尘土
陈敬塘紧紧咬住嘴唇,嘴角渗出鲜血,心中难以决断,昨夜世子殿下让陈敬塘独领一队黄雀死士阻截耶律大石,晋王亲自下的命令:杀无赦
陈敬塘紧握双拳,此次追杀布置天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