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视,一边安抚着士兵,一边派人将灵武县尉宋礼找来了
宋礼也已经五十岁了,身材魁梧,但也有了一些老态
梁延年和宋礼品性相投,私下的关系很好,两人今日分守两处
“你立刻派人到城东去,准备将那三万斛粮草尽数烧掉”梁延年说道
“烧掉?那可是军粮”宋礼吃惊地问道
“今日还是军粮,明日就是叛军之粮,全部烧掉,一粒粟也不能给他们!”梁延年发狠着说道
“叛军搜不到粮草,恐怕会对百姓不利”宋礼说道
“修礼,这三万斛粮如果落入叛军之手,恐怕会有更多的百姓遭殃啊”
梁延年话里的意思宋礼又怎可能不知道
面对眼下这种局面,莫要说两全其美的办法,就是只能成全“一美”也很难
“下官晓得了”
“再挑处最能骑马的使者,立刻给南边那几座城送信告急”
梁延年又想了想,接着说道:“再派一路前往长安的信使,这一路不走驿路,直接将信送到未央宫去,以免节外生枝”
梁延年和宋礼都有不开城门的骨气和魄力,但是谁知道其他城池的县令都尉也能如此呢?
“另外,打开西门,让城中的百姓逃出去吧”
梁延年回首望向城内,心思万千
昨日,他们将百姓疏散进城的时候就已经人心惶惶了
百姓不知道要袭击他们人的是谁,但是却都感受到了大战前的压迫感
“叛军恐怕很快就会围城的”宋礼说道
“能逃多少就逃多少吧”
然而,梁万年的话音刚落,突然就听到身后的材官们发出了惊呼
两人立刻转头向西看去,那几千叛军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他们要开始攻城了!
在这辽阔苍茫的北地,这几千人看起来也不算多,可后面还有几万叛军呢
但那都已经不重要了,哪怕只是眼前这些叛军,对梁延年来说,就已经难以应付了
梁延年对着宋礼苦笑了一下,说道:“你看,不用再犹豫了,所有的人都逃不走了”
“使君,下官可以派人将使君的老小送走”宋礼压低声音道
“阖城的百姓都在这里,本官的家眷自然也要在此处,他们走了,军心是要乱的”梁延年故意高声说道
一旦城破,其余的人也许还能活命,但梁延年的家眷只会惨死宋礼不知道再如何相劝,因为梁延年说的没错
“去烧粮草吧,事不宜迟”
“唯!”宋礼郑重地行军礼道
梁延年拔出了腰间的环首刀,来到了城楼的檐下,这里立着一面巨大的战鼓
这虽然已经是一面几十年的老鼓,但是仍然可以敲得响
梁延年身形瘦削,背对着晨光显得更加黝黑,但是不知为何,却有少年将军的风采
他看着远处的叛军,举刀指向前方
“击鼓,上城,守御,杀敌!”
“唯!”鼓手答道
急促厚重的鼓声响了起来,传到了四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