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格外地紧张
这份紧张有着不同的源头
一是光禄勋之职颇为重要,夹在天子与霍光之间自然危机重重
二是前一日自己刚刚被天子质问过,虽然天子后来为他开脱了,但仍是心有余悸
三是自己的妹妹被封为了婕妤,来年就要进宫侍奉天子,更是多了一份惶恐
四是张安世本身为人谨慎,对未成熟的事情总是留有余地——天子对大将军的态度并不明朗
有了这四层的压力,张安世觉得脚上的步子格外地沉重
不知道天子今日找自己,会不会说一些“露骨”的话
如果说了,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当张安世胡思乱想的时候,谒者高声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张安世收拾了心情,略带忐忑地走进了大殿
刘贺等候多时了
根据掌握的信息,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是一个靠得住的大忠臣
“微臣张安世问陛下安”
“张卿不必拘礼,快快坐下”
“诺!”
张安世小心地站起来,在天子对面的榻上规规矩矩地跪坐了下来
刘贺打量着这个儒生出生的光禄勋,其貌不扬,但是身形挺拔,四肢颇为有力
被选为光禄勋,想必书读得好,也一定擅长射箭和驾车,是标准合格的儒生
“张卿,令妹安君一向可好?”
刘贺不急着问政事,先问问自己的妻子,这样更能拉近关系
霍成君是自己的妻子,张安君也是自己的妻子
而张安世是自己的大舅哥
“舍妹一切安好,有劳陛下惦念了”张安世有些惶恐地说道
“张卿放心,等安君来了未央宫,朕会好好爱护她的,莫要担心”
在张安世看来,天子的话只是逢场作戏,但是能听到这句话,仍然让张安世感到些许亲和
于是他连忙说道:“微臣替安君谢陛下厚爱”
刘贺又问了一些张安君生活起居上的琐事之后,才将话题带入了正题
“昨日在小朝议上,朕为难了张卿,但不是针对张卿,望张卿不要多想”
对张安世这种忠臣,刘贺主打的就是真诚
根本就不打算用那些拨弄人心的诡计
以真诚换真诚,真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而这也确实有了效果,立刻让原本有些坐立不安的张安世定下心来了
“而今日将张卿召来,自然是为了昨日在朝廷上所议的事情,朕没有理政经验,只能提一些主意,需要张卿去落实!”
“陛下下旨即可,微臣身为光禄勋责无旁贷”
“好,要的就是责无旁贷,只有责无旁贷,才能问心无愧”
“诺”
和所有初次近距离接触天子的“忠臣”一样,张安世也觉得天子的言行与常人无异,癫悖的传言似乎不真实
“对博士弟子的考核名为射科对策,那郎官的考核也应该有一个名称,朕觉得用科举考试四字来代称”
科就是科目,举就是推荐,这个词此刻就也回到了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