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完早课,青玉和涵玉还没走出殿门,就被叫住了
掌事道姑说:“马上要清明了,到时候观中有很多人来上香打醮,们去五松园收拾一下,以待迎客”
涵玉问:“只有们两个人吗?”
“不然呢?”
“可是五松园那么大……”
对方不悦:“又没有叫们马上收拾好,这离清明还有好几天呢!观中各人都有安排,腾不出手”
涵玉还要再说,被青玉一把推到后头去,抢先应下:“知道了,掌事师叔”
掌事道姑这才满意了:“好好做事,别偷懒”
“是,师叔”
师姐妹两个抱着扫帚,提着水桶往五松园走去
涵玉蔫蔫的,低着头不说话
青玉小声劝道:“确实还有好几天,咱们加把劲就好了知道,争也没有用的……”
“知道”涵玉垂头丧气,“也不是第一回了”
青玉想安慰她,又觉得没什么可说的,那些话早就不知道说多少遍了,并不能改善她们的处境
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涵玉突然开口
“师姐,觉不觉得,最近又开始了?”
“什么?”青玉没懂
涵玉道:“华玉师姐不喜欢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当初师父走后,她经常借故欺负们后来久了,可能她自己也觉得没意思,便不大管们了”
青玉想了想:“是”
刚开始,大家身份差不多华玉是凌阳真人的弟子,她们是凌云真人的弟子,甚至因为凌云真人是大弟子,比华玉更有脸面
后来她们没有师父撑腰,华玉却顺利成为住持大弟子,双方的地位越差越远
到那个份上,华玉眼光变高,也懒得欺负她们了
顶多观里有人见风使舵,多受些为难
“可是好像又开始了,昨天才弄得们吃不上饭,今天又……”
这么频繁的为难,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青玉扭头看着她:“想说什么?”
涵玉抿了抿嘴唇:“觉得,她是看到池……池师姐,想起旧恨了”
青玉忙道:“就算这样,也不关师姐的事,别迁怒”
五松园到了,涵玉搁下水桶,默默地扫了一会儿地,才道:“没有迁怒,昨天就是太难过了”停顿了一下,续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啊?以后华玉师姐还会继任住持吧?难道们要被她欺负一辈子……”
青玉只能安慰她:“等们再年长些,申请外出云游好了,那样她就欺负不着了”
涵玉难过:“可是们天天干杂活,哪里有时间研读经书?以前师父在的时候,们早起练拳,晚上读经现在连读经的时间都没有,更不用说练拳这两样通不过考核,就不能出去了……”
是啊,晚上回去天都黑了,灯油也有定例,哪有条件……
青玉仰头看着团团相围的五棵松,几乎遮蔽了所有的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