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章 有苦说不出
算账这种事，哪能速战速决
眼见梆子敲了三更，屋里两对夫妻还在争执不休
“这写的什么东西？”三老爷气哼哼地扔下一本账册，“大哥的丧礼，能花一万两？二哥，当瞎吗？就那些东西，怕是千把两就够了！还有别人送来的奠仪……”
二老爷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说得倒是轻巧，东西是不多，可这里头有多少人情往来？大哥和咱们不一样，认识的人那么多，谁不过来上柱香？那些人的奠仪咱们能收吗？最后不都得还人情还回去完了还要管们一顿饭，这些支出就多了”
“那也多不到一万两！”
“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零零碎碎的，加起来可不得了”二老爷肆无忌惮，“要觉得账册有问题，便指出来不然，就是空口说白话老三，一向自命君子，为着钱财的事跟兄长闹，已经够不像话了，现在连凭证都没有，传出去叫别人怎么说啊？”
“……”三老爷脸都涨红了
平日抄抄写写的，财务本来就不大懂何况二老爷在鸿胪寺，少不了清点祭器、核算宴席，天天都在作假，便是业务能力再差，架不住熟能生巧总不能找外头的人来算家里的账，那名声真是不想要了
三夫人一看丈夫被堵得没话，当即喊道：“二嫂，不是还有私账吗？恐怕那本才是真的吧？还不拿出来，都瞧见了！”
二夫人翻了个白眼：“说瞧见就瞧见了？怕是梦里见的吧？没有私账！全在这里了，爱信不信！”
“们……”
夫妇俩都败下阵来
们知道二房两口子有私账，可人家就是不承认，怎么办？总不能去搜吧？兄弟分家，闹到打起来，传出去成什么了？二房不要脸，们还要呢！
池韫看到这里，叹了口气
“来吧”
两对夫妻四双眼睛全都往她看过来
三老爷嘴巴都张大了：“、会看账？”
还以为这个侄女，在外头只学了一身坏脾气回来
池韫对一笑：“试试不就知道了？”
她要了纸笔，又唤三夫人：“三婶娘，帮念一念可好？”
“啊？哦！”三夫人愣愣地
池韫一边在纸上画出几条线，一边吩咐：“念”
三夫人仿佛小时候听到先生说话似的，直觉拿起账册，嗑嗑巴巴念了起来：“十月初十，麻布十匹，钱……”
池韫下笔飞快，三夫人才念完，她就写完了
不一会儿，整个丧仪的账便理了出来
池韫换了朱笔，把有问题的一笔一笔圈出来，说道：“二婶娘，咱家的账房，您还是开了吧，姑且不说买卖的价格是否合理，这记账就够乱的，进出差了一半不止”
她写下数字，推过去：“二叔三叔，们对一对，可有问题”
然后，她拿起下一本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