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的目的,似乎就丧失了许多美好的感觉雪橇在平整的雪原上快带滑行着,四面八方传来雪犬们地急促呼吸声和簌簌地风雪声,在这样的声音陪伴下,范闲似乎快要睡着了
他不可能睡着,他在仔细地听着雪犬地呼吸频率,以判断它们的疲累状况六年的时间,弟弟范思辙按照他的吩咐,准备好了一应战胜严寒所需要的物事,包括前后雪橇上面的食物火种和特制的雪地营帐,而这些在北门天关驯养了三年的雪犬,更是范闲此次神庙之行最大的倚仗
从这些方面可以看出,范闲是一个无比细心之人,他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在世人看来,要去上谒神庙有如登天般难,而在他看来,只要准备充分,神庙也不过就是一个偏远一些的旅游景点罢了
唯一令他有些警惕的就是寒冷,如今的寒冷更胜肖恩苦荷当年,当年大魏朝是摆出了一个数百人的探险队伍阵仗,最后肖恩苦荷两大牛人还需要吃人肉,才能熬到神庙现世,如今他们的队伍里只有三人,能不能撑到那处呢?
范闲闭着眼却不担心自己会被冻僵,体内的经脉确实已经废的差不多,无法调动真气护体,然而很奇妙地是,一入这片荒无人烟,奇寒无比的雪原,他便敏锐地察觉,风雪之中天地的元气似乎比南方任何一处地方都要浓郁许多
这种敏感归功于苦荷大师临终前所赠的小册子如果没有那个小册子,范闲只怕根本感应不到天地里的丝毫变化为什么越往北去,天地间的元气便越浓郁?这是一个令范闲百思不得其解的现象,不过这终究是好事,他半躺在雪橇上缓缓吸附着天地间的元气波动,如果北方地元气更加浓郁,或许只需要花上两年或者三年的时间,他体内的经脉便可以被修复如初了
雪橇在冰雪上微微一颠范闲从那种空明的状态中醒了过来,双眼微眯,透着墨镜平静地观察着前方的风雪大地,忽然间有所领悟当年大魏朝雄霸天下,那位已无所求的皇帝陛下为求长生之道而遣使进献神庙,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苦荷的提议
肖恩执掌地缇骑,隐约掌握了神庙的大致方位可是天底下的凡人,又有谁敢冒着生命的危险前去一探?如果不是苦荷一力推动此事,以长生不老诱惑魏帝,只怕数十年前的神庙之行,根本不可能发生
苦荷为什么对神庙有如此大地兴趣,以致于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前去?仅仅因为他是天一道的苦修士,终生侍奉神庙的缘故?不,苦荷是一个现世主义者只看他在神庙外与被囚在庙中的母亲叶轻眉在瞬间内达成合作地协议,就知道这位苦荷大师对于神庙并没有太多的恭敬之意
范闲墨镜下的眼睛眯的更加厉害了,不知道苦荷大师手中的那个小册子是什么时候拿到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