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处于监察院与范闲强力威压下的苏州城,仿似是一日之间就活过来了般,在确认了范府那黑色马车队已经出了城门,苏州的市民们开始奔走相告,热泪盈眶,那个大奸臣终于离开了,甚至有人开始燃放起了鞭炮当天夜里,江南路,尤其是苏州府的官员们也开始弹冠相庆,庆贺彼此再没有被监察院请去喝茶的苦处,至于那些已经倒台地官员,自然没有人再多看一眼苏州杭州隔的虽近,但范闲也不可能听到那些苏州市民送瘟神的鞭炮声,后来监察院的密探虽然有报告过来,但他也只是一笑置之一行人在杭州西湖边地彭氏庄园住了下来,回复到初至江南的时光之中,范闲却是屁股还没有沾地,便问道:“夫人到了哪里?”
有下属禀道:“似乎是有些什么阻碍了,还有沙州”
范闲微微一怔,心里涌起一股不安,想了片刻后,也不多话,领着七名虎卫驰马往沙州而去暮色便至沙州,范闲因为心中忧心婉儿,舍了惯坐的马车,直接骑马而至,进沙州城时,觉得浑身上下便似是散了架一般而他身后的那些下属与虎卫更是面色惨白,险些累倒在了这一日疾行之中十几匹骏马碾破了沙州入夜后的清静,直接来到了一处庄院之前,这处庄院便是当初江南水寒在沙州的分舵,如今自然早已被监察院征用了,稍加修缮之后,便成了范闲名义上的私邸范闲翻身下马,也不理会门口那些下属的请安,直接往院里闯了进去将要入内宅石阶之前,看到了一个熟悉地人,正是藤大家媳妇儿范闲皱眉问道:“怎么了?”
“少爷?”藤大家媳妇儿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您怎么来了?少奶奶没事,只是在屋里休息”
范闲却不信她,按理讲,婉儿今天就应该到杭州的,被耽搁了只怕是身体上出了什么问题他急匆匆地推门而入,像阵风似地掠到床边,一反手掌风一送,将木门紧紧关上他望着床上卧着的那位姑娘家,看着那张熟悉的清丽容颜上的那丝疲惫,忍不住心疼说道:“身子不好,就慢些走”
林婉儿笑盈盈地望着他,说道:“走慢些……你就多些时间快活?”
范闲一怔,笑道:“哪儿来的这么多俏皮话?”说话间,他的手指已经轻轻搭在了妻子洁白如玉的手腕上,开始为她诊脉范闲最担心地,便是婉儿地身体,毕竟当年染肺疾数年,虽说这两年里自己一直细心调理着,而且又有费介老师亲配的药物,可是毕竟婉儿地身子骨弱,怕禁不起路上的风寒手指轻轻搁在婉儿的手腕上,范闲的脸色渐渐慎重起来,尤其是触手处的感觉,让他心头微惊——婉儿怎么瘦成这样了?
“你停了药?”感觉到脉象有异,范闲像触电般收回手指,吃惊地望着妻子,眼中满是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