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想了会儿,轻声道:“看来,你对我家那皇帝的信心甚至比我对他的信心还要充足一些”
“因为你是南人”海棠淡漠说道:“因为你入京之后,庆国皇帝一直表现的有些沉默,所以你没有感受过他的可怕当年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就领军三次北伐以一偏远庆国,将堂堂大魏打的四分五裂,打的天下诸国噤若寒蝉……这等手段,这等恐怖,我站在你地立场考虑,自然对他极有信心”
“贵国君主乃一代雄君”海棠很直接地称赞异国的皇帝,“这两年,雄狮不是在打盹只是在眯着眼睛消化着腹中的食物,可是如果真的有人敢稍微试着触碰他的地位,他地眼睛便会睁开,会毫不留情地将敌人撕成无数碎片”
范闲沉默了下来:“其实……我明白所以这件事情我想我来做,不想他来做”
“说到底,你依然是个多情之人”海棠似笑非笑望着他:“虽然你惯常喜欢将自己的慈悲掩藏在自私的幌子下,可你依然是个多情之人如果庆国皇帝最后暴怒出手,一定是血流成河你不愿意看到这种局面所以你想自己来做……将这件事情的破坏力压制到最小”
范闲低下头,默认了这个说法不论他与信阳长公主与太子与二皇子有再多地仇怨,可长公主毕竟是婉儿的亲生母亲,那个可爱的叶灵儿也成了二皇妃……关于那把椅子的战争,一旦爆发,必将祸延家族,范闲在很多方面是个冷酷无情的人,但也不想让京都的城墙上挂了几千个人头,让污秽的血打湿了城墙那个与自己极为相似的二殿下,笑地那般羞,变成人头之后还能那般笑吗?
如果是皇帝与自己获胜,叶家怎么办?叶灵儿怎么办?
对于范闲来说,这都是问题,而对于那位皇帝陛下而言,这都不是问题所以范闲强烈地奢望能够获得解决这个问题的主动权,可是……
海棠轻声说道:“你也应该明白,单凭你,是不能解决这个问题的,你的那些敌人,还有很多力量可以超出你的应对针对那些人,庆国皇帝有他自己的安排,不需要让你代劳,归根结底,如今的你只是他手中最利的那把剑,他却是握剑地那只手”
范闲知道她说地是君山会,沉默着点点头“还有太后”海棠微笑着说道范闲却从她眸子里的笑意中发现了一丝黯然,忍不住咕哝道:“两个太后都很麻烦”
海棠很明显不想继续那个无解地话题,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他腰畔的那柄古剑之上“王启年送来的”范闲迎着她的目光解释道:“听说是当年大魏末代皇帝的佩剑”
海棠并无异色,似乎早就知道了这把剑地来历,声音清清冷冷说道:“当心引起太多议论”
范闲笑了笑:“多谢提醒,我本来还以为没几个人能认出来”
海棠低着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