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就此割裂”
林婉儿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公公当年可是流晶河最出名的人物,当然不以为这算什么大事”话语出口,才觉着儿媳妇儿取笑公公有些不合适,嘿嘿一笑掩了过去范闲在着急妹妹的事情,也没揪着这话开顽笑,眉宇间一片无奈若若这些天在太医院里很挣了些名声,希望海棠那边能处理好,至少将婚事拖一段时间再说吧“舅舅宣你进宫为什么?”林婉儿问了真正关心地问题,“我想恐怕不仅是老三的事儿“
范闲静静望着妻子,忽然伸出手轻轻抚了一下她光润的下颌,笑了笑,没有说什么难道自己要对她说——你最亲的舅舅让你最亲的相公,施展浑身解数,只是为了让你的亲生母亲……沦为赤贫?
好在此时宜贵嫔等人已经打扮妥当出来了棉帘一掀,殿内顿时觉得明亮了起来,范闲转过身子一看,只见宜贵嫔与北齐大公主携手袅袅而出,两位女子在饰物衣着妆容地巧描侍应下,容颜大放光彩,眉目如画,端庄贵研他在心底忍不住赞了一声,所谓珠光宝气,不过如是.
大公主望着他微微一笑,却是上前与早已认识的婉儿并肩,往殿外走了出去冬至大如年,这一日庆国上下都在休息,朝堂停,军队歇边关闭,商旅休,不止京都,实际上包括远在北方地北齐,这一天都在安心静体地过着幸福的小日子庆国习俗冬至之日要吃羊肉,京都的民宅街巷中,无数络热雾从那些或宽敞或逼仄的厨房里飘了起来,绕着各色瓮锅的上方绕了三转再觅着唯一的一条生路,钻出了窗楼间地细缝这些热雾中透着一股干辣椒的辛味,鲜羊肉地膻味,药材地异味,萝卜的甜香味,四味交杂,美妙无比,弥漫在无数院落外地大街小巷中令闻者无不动容垂涎含光殿内,最尾的那张案几之后,范闲瞪着一双迷惑的眼睛,看着自己筷尖被切成耳朵模样地羊肉,看着碗内白汤里飘浮着的菌花与名贵蔬菜,心里不禁叹了口气——这宫里的羊肉,果然与民间不同,做工是精致了许多却也少了那分香火温暖意没有豆腐与萝卜这羊肉还怎么吃?最大的问题是——羊肉已经是温的了,不能烫地自己嘴唇儿发麻这喝着有什么劲儿?
所以他只是勉强喝完了碗中的汤,又挑了筷酱拌着饭,很缓慢而细致地咀嚼着,拖延着这顿无趣“家宴”的时间他眼观鼻,鼻观唇,唇含筷尖,专心无比,余光却没有流出席外,静静听着殿中这些皇族人员们的谈话,并没有插上一句,孤单地就像他身后不远处那辆孤伶伶的轮椅含光殿是太后宫宇,是后宫之中最为宏广的一座建筑,虽然和北齐上京那败家子皇宫比起来要显得简朴太多,但依然是富丽堂皇,映烛如日,耀得冬日殿内的陈设与物具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