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大哥以为……看在我的面子上,你总不至于害他”林婉儿苦笑道:“他自幼想事情就这么简单”
“这京都地水太深,我游了半天,发现还没探到底”范闲皱眉道:“春天下江南,你和我一块儿走争取在那边多呆会儿,也真正消停一下”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朝廷是让你安个钦差身份先查内库,还是直接任你个虚职”林婉儿认真分析道:“如果是钦差身份,可是不能带家眷的,如果名义上要长驻江南,我跟着去倒无妨”
范闲摇摇头,说道:“管他怎么安排反正我要带着你走”
“这话就蛮不讲理了”林婉儿笑吟吟说着,心里头多了几分甜蜜,她也明白,以范闲和自己的身份,再怎么坏了规矩如今也没有人敢多嘴些什么,只是不知道宫中那些娘娘们会不会同意自己远赴江南,她自幼身子柔弱,最远的地方也不过就是去年在苍山过了一个冬而已今日听范闲说着,似乎自己有可能去传说中美丽如画的江南看看,心里很是高兴
“也莫太出格了”她忽然想到一椿事情,看着范闲说道:“陛下虽然是发地密旨让虎卫保护你,不过总会让京都人知道,虽然你如今身受重伤,虎卫前来地理由充分,可是……虎卫的身份不一样在你地身边会很刺眼的”
范闲伸手摸了摸自己唇上有些扎人的胡子,笑着说道:“放心吧,陛下是个聪明人,让虎卫来府上,用的理由,自然是保护你这位郡主娘娘”
房外传来敲门声,范闲有些恼火地摇了摇头,不是恼火于此时有人来打扰自己而是发现自己真气全失之后对于周遭环境的变化,远没有往日那般敏感了至少再也无法提前许久,便能听到渐近的脚步声
范若若领着太医正进了屋,太医正看见林婉儿也在屋内,慌的急忙行了个大礼,又将脸转了过去
庆国不像北齐,本没有这么多男女间的规矩,更何况太医正地年龄足以做婉儿的祖父了,他这迂腐的举动,顿时惹得屋内众人笑了起来
“父亲……说,哥哥既然精神不错,便与太医正大人谈谈”范若若苦笑望着哥哥
范闲心里一凉,知道是父亲这个无耻的人,终于顶不过太医正的水磨功夫,将他推给了可怜地儿子来处理不过他心里对太医院的要求也早有了决断,笑眯眯地望着太医正,说道:“老大人,您的来意,本官清楚”
太医正张口欲言,范闲赶紧阻道:“不过本官这副模样,是断然不可能出府授课的……”他看着老先生一脸愤怒神情,又说道:“不过……我会在府中口述一些内容,印成书本,再送到贵处”
太医正一捋胡须,似乎觉得这也算是个不错地成果,微一沉吟之后说道:“只是医之一道,最讲究身传手教,只是看着书本,总不是太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