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水一下子泻到了肩头地白衣上
她伸手指进茶杯里蘸了些茶水放在自己地眉心上揉了揉,苦恼说道:“哥哥,我都快愁死了,你不要再取笑我”
蘸茶揉眉心以清神宁心,这是范闲的习惯性小动作,如今若若也养成了这个习惯,只是范闲喜欢冰凉地残茶,而若若喜欢温热微烫的新鲜茶水兄妹二人的差别不大
“不是打趣你”范闲叹口气说道:“妹妹你实在是很镇定,像今天靖王府里两家大人说着亲事,我装成若无其事已经很困难了,你是当事人,还能面不变心不跳的,实在了得”
若若性子清淡,但在涉及自己将来的事情之所以能够保持平静,却是另一个原因她望着兄长微微一笑说道:“哥哥不在家地时候有些慌,哥哥在家就不慌了,一切有哥哥”
三声哥哥像三座大山压在范闲身上,让这厮休想甩手不管,范闲愁眉苦脸说道:“陛下指婚,王爷乐意,父亲高兴,世子虽有些花名却也是京中最优秀的年轻人,这门亲事想退还真不容易,妹妹这么信我,还真是让我有些压力”
若若紧抿着双唇,道:“反正……我全听哥哥的”
范闲想了想后,很认真地说道:“你应该记得司理理这个人吧?”
范若若看着哥哥的神情,有些意外地点点头:“那个想杀你的女人”
范闲微笑道:“不错,我总觉得她与这世间女子有些不一样不论她的所作所为是否正确但是至少她敢于想自己所想,做自己愿做……这次离开北齐上京的那天我曾经问过她,这是为什么,司理理说,也许是因为她自幼家破人亡,不得已逃亡天下,颠沛流离,所以比一般的世间女子要多走了些路,多经历了些事”
范若若微微颌首,轻声说道:“哥哥曾经说过,行万里路,读万卷书,这都是对人生极有益处地事情”
“不错,这也是为什么我愿意出使北齐只是读书何时都能读”范闲看着妹妹一片温纯的眸子,温和说道:“但是在这世间走走,看看不一样的风景人生,却是极难得的事情尤其是对于你们这些京都的官府小姐来说”
范若若微微自嘲笑道:“除了小时候在澹州住了一年,妹妹这一生,行地最远的也不过是苍山,像哥哥说的雾渡河,北齐人物,草甸风光,自然是没福看了”
“想看吗?”
范若若略有迟疑,片刻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的成长过程中,一直有范闲“毁人不倦”地教导在起作用,所以她和一般的官府小姐大为不同,每每思及哥哥曾经描述过的世间景致与人生百态,她的心便有些蠢蠢欲动如今的庆国女子,出嫁之前或许还可以在京都四周逛逛,出嫁之后,却是长锁府中,即便出游,也是不得自由,如此禁锢的一生……她一想到自己也有可能就这般浑浑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