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听不出来对方地嘲讽,全将一切光彩都交给了皇帝陛下范闲微微一笑,知道这种场合,自己实在没有什么说话的余地,于是干脆沉默了起来便在此时,三名太监缓缓行出宫门,明显中间那位地位要高些,一挥手中拂尘,柔声说道:“诸位大人辛苦了,这便请吧”
大臣们顿时停止了寒喧,有些多余地整理了一下朝服,便往宫门里行去,大约是来惯了的缘故,他们对宫门处长枪如林的禁军和内门处地带刀侍卫是看都懒得看一眼,片刻间超过了那三位太监,昂首挺胸,颇有国家主人翁的气概范闲初次上朝,却不方便与父亲走在一列,只好有些可怜地拖到了队伍的最后,与那三位太监一路往里面走去,领头的太监还是那位相熟的侯公公,但范闲此时却不敢与他轻声说些什么,更不可能——毫无烟火气——地递张银票过去,于是只好向着他微微一笑,以做示意很久以后,侯三儿还在想这个问题,为什么自己从一开始就认为范大人是个值得信赖的靠山呢?最后他归结为,范大人每次看自己的时候,那笑容十分真诚,并不像别的大臣那般,有用得着地时候,便对自己刻意温暖,其余的时候,虽也是亲热笑着,但那笑容里总夹着几丝看不清楚,让人有些不舒服的鄙夷味道范闲第一次参加朝会,不免有些紧张,但站在文官之列的最尾,离着龙椅还有很远,如果不是他内力霸道,耳目过人,只怕连皇帝说了些什么也听不到,明知道龙椅上的那位中年男子一定会注意自己,但他依然还是稍微放松了些,开始打量起太极宫的内部装饰虽然入宫了几次,但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后宫那处陪娘娘们说话,陪婉儿游山,这太极宫是皇宫的正殿,只是远远看过几眼并没有机会站到里面,今日进来后一看,发现也不过如此,梁上雕龙描凤,画工精妙,红柱威然,阔大的宫殿内清香微作,黄铜铸就地仙鹤异兽分侍在旁但比起北齐那座天光水色富贵清丽融为一体地皇宫来说,终是逊色不少不过这处殿内别有一番气息,似乎是权力的味道,从那把龙椅上升腾起来,让众臣子心中敬畏与龙椅无关,那把龙椅上坐着地中年人才是这种气息的源头,虽然他的宫殿不如北齐宏丽,食用不如东夷城讲究但全天下的人都清楚,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力的人朝会的主要议题,自然离不开大皇子与使团,不过却不是说的城外争道一事,就算都察院的御史有心针对此事做些什么文章但今日也不可能拿出奏章出来,不是那些御史没有一夜急就章地本领,而是如此急着上参,只怕反而会露了痕迹让陛下心中不喜今次朝会议论的是西路军今后的安置,以及将士们的请功封赏之类,大皇子已然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