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时却瞧见一位老熟人,原来是如今的宫中禁军大统领宫典宫典看见范闲后脸上露出欣赏之色,正准备上来闲话几句,不料范闲却是有些无奈地拱手一礼,告了声歉,纵身上马,双腿一夹,马鞭一挥,便在宫城面前的阔大广场上驰骋而去,只留下一地烟尘,倏忽间没有踪迹
宫典一愣,与手下那些侍卫看着远方那道轻烟发呆,心说虽然没有明令宫前不准骑马,但似跑地这般利索的大臣,恐怕范闲还真是头一个
秋意不浓归意浓,院中的事情范闲早就安排好了,而像高达那七名虎卫,自有相关人士来接手,他纵马于长街之上,迎风而去,也不知跑了多久,终于入了南城,马蹄声在范府门口那条石狮时现的长街上响了起来
此时已入夜,长街上的各王公大臣府邸地灯笼已经挂了起来,廖廖数对,不怎么耀目,唯有范府门前一片灯火通明,正门大启,一干长随护卫门客都站在门外翘首相盼,门内柳氏也是降尊亲至,吩咐着丫环婆子们一遍又一遍地热着茶汤,等着范大少爷回府
使团抵达京郊的消息,早就传到了城内,本以为总要安排仪程,折腾个两天才能入京,但隔厢府里的大少奶奶却是冷冷丢下一句:“今儿个必到”,众人都知道这位如今的范夫人,当年地林小姐不是普通角色,她既然说范闲今日必到,那必是能到,所以众人才会在这里辛苦候着
至于后来与大皇子争道的消息,此时府中众人还不清楚,不然不知道该有多担心
“来了来了”早有眼尖的下人瞧见了远方驰来的马匹,纷纷涌下石阶,分成两队
得得响声中,范闲纵马而至,翻身下马,轻轻一脚踢在准备当马蹬的藤子京屁股上,笑骂道:“你这破腿,甭学那些府里的做派”
“恭迎少爷回府”两列下人齐声喊道
范闲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两步上了石阶,接过丫环递来的热毛巾胡乱擦了个脸,又接过温热合适的茶汤漱了漱口知道这是必经地程序,也没有什么好讲究的,只是回到府前,看着这些眼熟地下人丫环,心情真是不错,就连门后那位柳氏的笑容,落在他眼中,似乎也少了往日的算计味道多了分真诚
“你父亲在书房”柳氏接过他手上的毛巾,轻声提醒道
范闲点了点头,忽一皱眉,又摇了摇头:“姨……”他将姨娘的后一个字吞了回去,微笑道:“我先去瞧瞧妹妹与婉儿,父亲那处我马上就去”
柳氏知道面前这位大少爷不能用孝字去约束他,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范闲一入府门,却看着一个黑胖子冲了过来不由大惊失色,心想这才几个月不见,这帐房神童怎么变成小黑铁塔了,却也不及相询,直接喝道:“呆会儿再报帐!我有事要做!”
范思辙一愣收住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