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外乱成一团糟,唯一有能力平息这种骚动的深宫,却迟迟没有旨意出来,于是乎一众官员汗流夹背,畏畏缩缩,立于城门之前,看着官道之上远远行来的两列队伍,不停地在心里骂着娘,骂着范闲的娘——大皇子的娘是陛下的女人,那是不敢骂的。
大皇子的亲兵都是从西面地沙场上下来地悍卒,看见这个破使团居然敢和皇子抢道,早就怒气冲天,只是大皇子辖下军纪极严,所以一直忍着,看着使团那似乎数不尽的马车缓缓从他们地身边行过。在那一众骑兵之中,大皇子的一位稗将忍不住了,喝斥道:“哪里来的臣子,一点规矩都不懂,是要找死吗!”
两边的队伍同时停了下来,场间的气氛无比紧张。
范闲下了马车,极做作地整理了一下衣衫,对着那边隐隐可见的皇子车驾遥遥一礼,说道:“微臣范闲,拜见大殿下。”
“范闲?你就是范闲?”一道雄浑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略有蔑视之意:“没想到晨儿许的相公,竟然就是你,敢与皇子争道,胆量可观,只是未免愚蠢了些。”
范闲微微一笑,十分恭谨说道:“臣不敢与殿下抢道,只是……”
话音未落,他身后那辆华贵异常的马车里,传出北齐大公主平静而自信的声音:“本宫柔弱女子,一路南下远来,莫非大殿下定要让我在城外多呆几天?”
大皇子的亲兵们都愣住了,似乎此时才想起来,使团里面还有位尊贵人物,这女子再过些日子就会是大皇妃,自己这些人的主母。
范闲瞥了大皇子骑兵一眼,心想这是家务事,自己就不搀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