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些”
庄墨韩忽然眼中透露出一丝关切说道:“范大人,你回国之后要小心些,石头记……有很多犯忌讳的地方”
范闲默然,他也清楚这点,只不过少年时多有轻狂之气,不忍那些文字失去了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机会,所以随手写了出来,如今身在官场之中,自然深深明白,若有心人想从中找出影射语句,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了,而且这件事情又有一椿范闲自己都感到震惊地巧合处,所以由不得他不谨慎,只是可惜北齐皇帝也是位红迷,这事儿自然无法再瞒下去
但是庄墨韩于理于情,不应该对自己如此关心,这是范闲有些疑惑的地方
庄墨韩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微笑说道:“今日请范大人来,除了请罪安慰自己这件自私的事情外,还想谢谢你”
“谢谢?”范闲皱起了眉头,他不认为对方知道自己曾经将肖恩的生命延长了一天
“替天下的读书人谢谢你”庄墨韩微笑望着他:“范大人初入监察院,便揭了庆国春闱之弊,此事波及天下,陛下也动了整治科举的念头,大人此举,不知会造福多少寒门士子,功在千秋,大人或许不将老夫看在眼中,但于情于理,我都要替这天下的读书人,向您道声谢”
范闲自嘲地翘起唇角笑了笑:“揭弊?都是读书人的事儿,用谢吗?”
庄墨韩却没有笑,浑浊地双眼有些无神,此次肖恩回国,他并没有出什么大力,最关键处就在于,他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而让整个朝廷陷入动乱之中,但他清楚这个世界并不是由全部由读书人组成的,有政客,有阴谋家,有武者,他们处理事情的方法,有时候很显得更加直接,更加狂野
他看了范闲一眼,本来准备说些什么但一想到那些毕竟是北齐的内政,对他说也没有什么必要
许久之后,范闲离开了庄墨韩居住的院子,然后这一生当中,他再也没有来过
暑气大作,虽然从月份上来讲,一年最热的日子应该早就过去,但北齐地处大陆东北方临秋之际却显得格外闷热,春末夏初时常见地沥沥细雨更是早就没有踪迹,只有头顶那个白晃晃的太阳,轻佻又狠辣逼着人们将衣裳脱到不能再脱
上京城南门外,一抹明黄地舆驾消失在城门之中青灰色古旧地城墙马上重新成为了城外众人眼中最显眼的存在
范闲眯着眼睛望着那处,心里好生不安,那位皇帝陛下居然亲自来送庆国使团,这是万万不合规矩地事情那些北齐大臣们无论如何劝阻,也依然没有拦下来,于是乎只好哗啦啦来了一大批高官权臣,就连太傅都出城相送,给足了南庆使团面子
先前那位皇帝与范闲牵着手唠着家常话,念念不忘石头记之类的东西,不知道吸引了多少臣子们的目光——好不容易将这位有些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