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鏊平时话并不多,但关键时候还是有主见,“朝廷的官由朝廷任命,没有圣旨,他不能带走一人!”
局势摆在这里,不做,则将来杨尚义必死!
……
如果有这种心理产生,还是趁早行事。宁愿君臣之间不讲什么感情,这件事也要做。
周尚文有些惊讶,他想着:看来皇帝到底还是少年心性,竟然地狱般的战争场面生起了兴趣。
杨部堂捏着这张纸条,烛火前的老脸面沉如水。
朱厚照听到这个,心稍稍安了一些。
杨一清轻轻一笑,“但是你无法辩解,而且是怎样都无法辩解。”
“所以轻松一些。自古以来的雄主,有几个没上过战场的?朕又有什么可怕?当然,朕也不是觉得那里好玩,死人、丢命的场景,光是想想也不会好玩。朕是没有办法,祖宗江山扛在肩上,有些事不得不为,你们都是与朕有过约定的,要体会朕的志向、朕的责任,朕该做的事。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哪怕背些骂名,但至少朕要告诉后人,大明天子到朕这一代,不是懦弱无能之辈!朝中也的确有人在说朕的不是,但你们是领兵的将军,这些不关你们的事。说得粗俗些,这个错,朕都不认,你们怕什么?”
“额……”周尚文、于子初、谭闻义等人都有些愣住。
“部堂!”
他们一路走来,有些客套话此时便也不必讲了。
“陛下,此事也不必过于心急,有宁夏之胜,西北可有十年安定。”
“骂朕了?”
“怪朕,朕是心急着想要见你们,就忘了这一茬。尤址,你去一趟太医院,简单说一下伤势,叫他们备上可能会需要的药过来。”
“这才对!”朱厚照指了指他,随后又问道:“你们抓到扎那的时候,他有说什么话吗?”
朱厚照轻轻的敲击木椅上的扶手,这确实是个问题。
“还请部堂救我!”
杨一清胡须翘了翘,“何事?”
会不会是皇帝秃噜嘴讲错了?!
但朱厚照眼神幽幽,脸色不变。
朱厚照笑了笑,“这是好事。敌人骂我们,说明我们打得他疼,成王败寇,有什么能耐战场上见真章,骂朕一句,有何用处?这且不提,你们觉得扎那这人,杀还是不杀?”
他在想,以陛下驭下之严,张永又是东宫的老人,如果没有皇帝的首肯,他怎么敢私自通传消息?他可不觉得自己已经和张永有了足够的相互信任,结成了某种政治联盟,所以这个行为一定具有政治含义。
时间慢慢进入深夜,杨一清房间的烛火还没有灭,屋外有下人敲门,“老爷。”
他其实一开始还有些不以为意的拍拍手,结果王鏊一开口,事情就有些不对。
韩文自然也是赞同的,“臣附议。且杨副总兵立了大功,朝廷要赏他,而非罚他,这又有什么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