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老人也泪眼婆娑起来,想当初,皇太子所展现的惊人之才也让他对未来充满想象bqgui◇cc
先帝驾崩之时,他所设想的,跟随新皇帝建功立业的志向也从未有一天忘记bqgui◇cc
朱厚照是什么人,到底是不是昏君,他心中都知晓bqgui◇cc
所以要说此时、此事就如同一个忠臣面对昏君时的决绝那肯定不至于bqgui◇cc旁的不提,仅一个‘体恤老人’,朱厚照做得就不比他父亲差bqgui◇cc
所以刘健此时的心情是很复杂的,到最后,不哭也不行了bqgui◇cc
“陛下,老臣舍不得陛下啊……”
朱厚照听了之后也是百感交集,刘健是很坏的大臣吗?绝对不是bqgui◇cc可政治,就这样把人推到这个地步bqgui◇cc
“……没有哪一个大臣在存了致仕念头的时候和朕说舍不得的,你刘阁老爱惜名声重于生命,冒着‘贪恋权位’的危险讲这句话,朕,姑且信你bqgui◇cc”说到此处,话锋一转,“但你怎么就能当着百官逼朕决断复套之议?!朕知道,你是要说帝王不能够穷兵黩武,可朕苦口婆心说过多少次!朕做事何时冲动过?盲目过?!还有李阁老、谢阁老,你们都是阁臣,到底能不能体朕心意?朕是什么样的君主!是什么样的汉子!这么几年,你们还不明白吗?!”
“世人不是都喜欢品评帝王吗?你们自己想想,朕为政爱不爱民?朕做得哪一件事是为了自己?是起过一座宫殿,还是要过一样宝物?是不让忠臣说话了,还是一句逆耳之言都听不得,动辄残暴的杀害大臣?!刘阁老,你囿于传统之念,坚决不认同复套之议,且欺朕太甚,不义在先!如此,就不要怪朕不仁在后了!”
“传旨!”
“陛下!”李东阳、谢迁,甚至王鏊都喊话了bqgui◇cc
王鏊向前跪了些,“陛下!刘阁老是辅佐四代帝王的朝廷重臣,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四十多年来为国尽忠,功勋卓著,为天下所共见bqgui◇cc陛下岂能仅因为政不合,便将内阁首揆置于轻忽之地?”
朱厚照怒极,“这也不成,那也不成,就是要朕必须听刘阁老的话吗?那这龙椅不如叫他来坐!今日这旨!必须要传!”
“陛下,不可啊!”
王鏊都急了,他是最早跟住朱厚照的人,想事情、做事情都尽量以朱厚照的角度出发bqgui◇cc撤掉刘健这件事,他是坚决不同意的,不为别的,对皇帝很不好!
一个在朝四十几年的大臣,托孤之臣、内阁首揆,如果是犯什么罪,那另当别论,可他干得是阻挠皇帝出兵这样‘正义’的事,所以这道旨意只要出去,皇帝必有昏君之名bqgu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