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时行让开身子,露出一脸焦虑的王锡爵,他抱拳对苏泽说道:
“汝霖兄救我王家!”
“元驭兄不要开玩笑了,你们太仓王家家大业大,哪里需要我来救”
苏泽微微一笑,他和王锡爵私交还不错,但是不代表和太仓王家就关系好了
太仓王家也是和华亭徐家一样的大地主,只不过太仓王家做的是丝绸生意,徐家做的是棉布生意
而如今带领苏州丝绸商人逃钞关税的领头人就是太仓王家
王锡爵也是一脸难以启齿的样子,他跺脚说道:
“汝霖兄,这等丑事本来不该开口的,但是事关家族,我不得不豁出脸来求你了”
“我们王家有几船丝绸,被困在靖江了”
也难怪王锡爵如此难以开口,靖江和江阴相望,是长江上的一座大岛
王家的船困在靖江,肯定是因为王家为了偷逃钞关税,利用长江运货去扬州
但是好巧不巧的遇到了倭寇入侵江北,倭寇虽然没有大举攻打靖江,但是长江航道上明显不安全了
满满几船的丝绸织锦,这可是等于装满了银子的宝船啊!
一旦走漏风声被倭寇知道,那准备攻打镇江的倭寇肯定会顺流而下,抢劫王家的商船
要说这次王家也是倒了霉,为了将这支船队救出来,王家也找了很多人,但是如今江南兵力自保都不足,根本没有力量去靖江拯救王家的船队
大明长江水师被困在镇江京口,连守住镇江都没有把握,更不可能突围去救援王家的船队了
思来想去,整个长江流域上,苏泽手里这支抗倭缉私总团,竟然成了最大的一股势力
而苏泽在上海县练兵的消息,整个苏南人尽皆知,知道王锡爵和苏泽有交往,王氏族长就派遣王锡爵来求苏泽
苏泽冷笑,让你王家交税不交,现在船队被倭寇困了想到自己
王锡爵也明白这件事难办,他对苏泽说道:
“若是能救下船队,我王家认缴钞关税!”
苏泽未置可否,这时候徐琨走上前来说道:
“你就是苏泽?”
苏泽皱眉道:“尔是何人,为何擅闯我大帐!”
徐琨愣了一下,自从他爹入阁之后,再也没人这么和他说过话
他气急道:“我父乃内阁徐大学士!吾乃尚宝司丞徐琨!”
尚宝司丞是门荫官常授的职位,所谓门荫就是当官到了一定级别,荫及子孙的官职
尚宝司丞虽然是正六品,但是在场的都是举人,听到徐琨耀武扬威的报出职位都有些不屑
不过是连科举都考不上,只能靠门荫做官,倚仗父亲权势的废物罢了
苏泽冷笑说道:“尚宝司丞也管不到我缉私总团,来人啊!将他‘请’出去!”
“尔敢!我爹是内阁大学士!”
“内阁大学士也不能擅闯军营!”
苏泽冷笑一声,林德阳已经抽出佩刀,站到苏泽身边
“我徐家有一批入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