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时行对于朝廷的运作还不了解,他问道:“爹,不派文官还能派税担任钞关使?”
徐尚珍说道:“文官收不上税,那只能派太监了”
徐时行一惊,但是也觉得父亲说的有道理,以那位皇帝的性格,若是方望海办不成这件事,那就要会用更激烈的手段,委派太监来收税了
徐尚珍扼腕叹息说道:“等那个时候,苏州府才是真的永无宁日啊!”
徐时行问道:“所以父亲才让我去拜访那些商会的领袖,劝他们或多或少交一点,让方大人的面子不要太难看,让朝廷继续留任他做钞关使?”
徐尚珍点头说道:“为父就是这个意思,可叹这些家伙鼠目寸光,叫嚷着认识这个阁老认识那个大臣,这些话也只能吓一吓方望海这样的文臣,若是真的来了太监,他们说认识谁都没用了”
徐时行也忧虑起来,徐尚珍乘机教育儿子说道:
“时行,为父我做官多年,总结出来的为官之道就是一个‘水’字”
“上善若水,主政一方就是调理阴阳,要将各方面的关系调和好大家合舟共济才能将事情办好”
徐尚珍叹息一声说道:“如今方望海就要在角力中落败,这帮商人还在忙着庆祝,却不知道祸之将近也?”
徐时行感觉自己又收获了一些为官心得,他对着徐尚珍说道:“爹,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徐尚珍说道:“没办法,方望海想出的这钞关法着实精妙,若是真的被他弄成了,苏松两府一府的商税就能抵得上整个南直隶的田税”
徐时行倒吸一口气凉气说道:“这么多?”
徐尚珍说道:“你看城内那些丝制工坊,数百台织机日夜不停,一年能制出多少匹丝绸?”
“你在看看松江府的那些棉花商人,你可知如今一批松江布,在北方能卖到什么价格?”
苏州府和松江府经常相提并论,但是两座城市的主要产业是不同的
苏州是大明的丝绸基地,松江府是大明的棉布基地
相同的是在苏州府和松江府,都已经出现了高达百人同时做工的纺织工坊,也出现了丝绸行会、棉布行会这种行会组织,这些行会甚至已经出现了垄断行会的性质
徐时行听到苏松两府能够收到这么的商税,忍不住问道:“这些商人赚了这么多,难道不应该交税吗?”
徐尚珍说道:“交,当然应该交,但是也要能收的上来啊,你不知道松江府那些棉花商人的后台是谁吗?”
徐时行立刻跟着叹气,松江府华亭县最有名的人,就是内阁次辅徐阶了
徐阶虽然在京师当官,但是他的家族却还在松江府
从徐阶开始官运亨通以来,徐家在华亭县的土地就越来越多,如今徐家已经有了徐半城的说法,意思就是整个华亭县有一半的土地都是徐家的
这些土地都是棉田,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