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仅要编写教材,还需要有人帮着授课。
毕竟苏泽不可能每天都来城里给这些孩子上课,眼下自己认识的读书人,也就陈清朝和林清材二人了。
逮着能褥羊毛就往死里褥的想法,苏泽自然又来求二人帮忙了。
“苏兄想要让我们给养济院的孩子开蒙?”
苏泽摇头说道:“这些孩子也不可能人人参加科举,只要能读书明理,学一些谋生技巧就好了,不是要开蒙科举的。”
听到苏泽不是要让养济院的孩子都参加科举,陈林二人都松了一口气。
南平县的读书人,能够容忍苏泽这样的寒门子弟参加科举,却不能容忍孤儿也参加科举。
一府一县的生员都是有限的,人越多竞争就越激烈。
就算是陈朝源和林清材二人,听说苏泽不是要培养孩子读书参加科举,都松了一口气。
人都是上房抽梯的,上了岸都想要把船弄沉了,这就是人性使然。
苏泽的志向也不是培养这些孩子去科举做官,日后他要是真的造反了,也需要有新思想的新官僚,自己培养肯定是最好的。
而且人才这件事都是长期投入的事情,所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这些孩子中有几个人能成才,就对得起苏泽的投入了。
“我准备编写一本更简单通俗的启蒙书籍,这些日子若是城外有会雕版印刷的建阳流民,请陈兄帮我留意一下。”
陈朝源立刻说道:“苏兄放心,这个容易。”
建阳被倭寇攻破,很多有技术雕版工匠都从建阳逃亡出来,苏泽也想要乘机扩大印刷坊的人手。
苏泽又对林清材说道:“林兄,你们林家也有社学的吧?”
林清材点点头,社学和卫学也差不多,是家族内部办的私人学堂,一般都是开蒙为主。
林清材和他那个在县学做书吏的族兄林清远,都是在家族社学中开蒙的。
苏泽说道:“能请你接受过开蒙的族人担任养济院的塾师吗?”
林清材想了想说道:“我有一个族弟读了几年书,现在还在家中种地。”
苏泽说道:“我愿意出一个月一两银子的束脩,请他每日早上在养济院讲蒙学一个时辰。教材和笔墨都由我来提供。”
“月初和月中进城的时候,我也会去养济院给孩子讲课。”
林清材想了想,一两银子虽然不多,但是作为兼职也算是丰厚了。
自己这个族弟在家种田的时候也会读读书,去养济院教书也能蹭点笔墨纸砚用。
林清材说道:“那我和族弟说说,他应该会答应的。”
方若兰的动作很快,很快府衙就传来消息,愿意出资五十两修葺养济院。
南平城的养济院在西门通义坊附近,是一排低矮的破败房屋,有些房子都已经坍塌,只有门头和前面一进房子还保持完好,这是留给上官检查用的。
知府衙门出钱,白知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