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尽雍容华贵轿撵前后,则有宫人手执六挑行障(移动屏风用以遮蔽路人对贵族女子的视线),亦是以红绫为之,绘升降鸾凤云文,铃铛声正是从长带飘垂的障竿上传来,兼有警示路人的作用“儿臣参见母后”朱高煦的脸上适时地浮起了讨好的笑意“臣拜见皇后娘娘”
姚广孝亦是象征性地行礼,身边的随行众人则是齐刷刷的跪倒在地“免礼吧”轿撵内传来柔美的女子声音,正是从娘家魏国公府回来的徐皇后轿撵旁立着两排宫娥和侍卫,对凑上来的朱高煦视而不见“母后,儿臣送您去宫里”朱高煦看着上面,笑嘻嘻地说道话音未落,便听见轿中又传来了徐皇后的嗓音:“煦儿将姜先生请过来吧,本宫久仰其名,始终未曾得见”
“可是……”朱高煦吞吞吐吐,眼睛不住地瞟着轿撵“翅膀硬了?”轿中人的语调陡然变冷朱高煦脸色一白,连忙告罪道:“儿臣知错,儿臣这就去”
两人的对话,姜星火和道衍都听得见待朱高煦稍加引导,姜星火从容地拱手作揖:“给皇后娘娘请安”
“姜先生不必多礼”
然而,然而按照规矩,这个时候姜星火是不能抬头的,所谓的“看看”,那是皇后单方面的看,不是两人对视可姜星火不知道啊!
姜星火下意识地抬起眼眸,却看着眼前的轿帘被微微掀开一角,只见一名约莫十八九岁的女孩子从轿中探出脑袋,明显不是徐皇后女孩儿肌肤白皙水嫩,五官秀雅精致,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容,给人一种亲切温婉的感觉她坐在轿辇中,裙摆随风轻舞,乌黑浓密的青丝披肩而落,整个人透着淡淡的柔和之意“呀!”声音软糯清和现场一度沉默“小妹无礼,姜先生莫怪”
最终还是轿辇里的徐皇后开了口“在下山野之人,失了礼数,还望皇后莫怪”姜星火抱拳道,态度诚恳这次是真的徐皇后出面,大大方方地见了姜星火一次徐皇后拉开轿帘,意味深长地端详了姜星火片刻,抿唇一笑,将轿帘重新拉上,轻声说道:“不知者无罪”
说完,轿辇继续向前,很快消失在宫城拐弯的位置轿辇的戗金鸾凤云文红髹五山屏风中,露出了一个小脑袋,皇后徐妙云靠在背雕金五彩的红锦褥席上,慵懒地弹了弹妹妹的额头“满意了?”
说是姐妹,但徐妙云是徐达的长女,元至正二十二年生人,徐妙锦则是最小的女儿,洪武十三年生人,是徐达继室所生,五岁时徐达便病逝了,一直是在哥哥姐姐的照顾下长大的大了二十岁的徐妙云对妹妹徐妙锦来说,不像是姐姐,更像是母亲不过在明代,徐妙锦其实最晚十八岁就得出嫁了,可惜十八岁那年,建文帝登基,她的二姐代王妃被逮,大姐燕王妃徐妙云被皇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