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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伱是从什么时候，把一个个活生生的老百姓，都当成了黄册上的无数个字，当成了统计时的一堆数字？”
夏原吉双手的青筋冒出，用力地捂住了头bqu28★cc
“记不清了.”
“实在是记不清了”
良久，夏原吉方才整理仪容bqu28★cc
这时候的夏原吉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依旧温文尔雅，但眼眸中偶尔一闪而逝流露出的愤恨和绝望，让人看了就觉得难过bqu28★cc
其实，刚才听到夏原吉的低语，两人就不由沉默了bqu28★cc
也正是这时候，蹇义和茹瑺才惊讶地发现，夏原吉整个人变化了太多bqu28★cc
以前，夏原吉永远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任何事情都不能影响他那颗坚韧如铁的心，又似乎没有什么能让他放弃一切bqu28★cc
尤其是他深耕多年，最为热爱的经国济民之事业bqu28★cc
而现在，夏原吉整个人透着浓郁的暮气，像是失去了灵魂bqu28★cc
就像此刻的他bqu28★cc
他就这样怔怔地望着马车窗外，双目毫无焦距bqu28★cc
夏原吉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夏原吉，这样的认知让作为老朋友的蹇义和茹瑺两人既伤感又心疼bqu28★cc
一路上，三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bqu28★cc
直至抵达六部衙门bqu28★cc
待蹇义和茹瑺两人离去回到各自的衙门后，夏原吉才长长呼出一口浊气bqu28★cc
接着，夏原吉回到自己办公的房间，缓步走向案台前，伸手拿起桌旁的茶杯，仰头将上午沏得茶水一饮而尽bqu28★cc
放下茶盏，夏原吉的视线投向桌上压着的宣纸，眼睛一眨不眨bqu28★cc
良久，夏原吉缓缓闭上眼睛，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终于下定决心，抓起笔蘸饱墨汁，开始奋笔疾书bqu28★cc
写完最后一字，夏原吉推开门，把公文递给外面廊下的心腹吏员，示意对方送去内阁bqu28★cc
这位心腹吏员只看了一眼公文上压根没有遮掩的标题，就反而惶恐地呈回给夏原吉bqu28★cc
夏原吉仔细端详公文上的盖印，最后又翻到最后那页空白处，用毛笔勾勒出几行字迹bqu28★cc
他叹了口气，坚决地递给心腹吏员bqu28★cc
“尚书.您这是要告老还乡吗？”
吏员瞪圆了双眼，依旧不敢置信地看着夏原吉bqu28★cc
“嗯，这便是我递交给陛下的辞呈，快点送去内阁把bqu28★cc”
听到夏原吉的话，吏员一阵愕然bqu28★cc
这位心腹吏员跟在夏原吉身边数十载，自然知晓夏原吉为人为官bqu2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