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这时,忽然有人高呼“住手!”
陈太监扭头看去,却见有数名官军抬着一面门板,从午门方向疾步走过来
在门板上躺着个身材雄伟的巨汉,只是脸色蜡黄,似为病容,不是大能人带方侯林泰来又是谁?
赵南星看着这位生平最大的敌人,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似乎林泰来似乎没下过诏狱,今天不会是来抢“下诏狱”这个成就的吧?
等到近了,却见躺在门板上的林泰来挥臂高呼:“国家养士又八十年,士气不可再折啊!”
众人:“.”
你到底是哪边的?什么叫“又八十年”?听起来怎么像有讽刺之意?
陈太监迎上去,询问道:“君侯何故到此?”
林泰来掏出一个本子,“我今日也上疏请册立!”
陈太监有点懵,你林泰来不是向来抽身事外,不沾惹国本大劫吗?今天这是抽什么风?
如果连林泰来都要闹国本,那可就棘手了
而后陈太监招呼着,将林泰来抬到旁边廊屋中,又挥退了左右,单独与林泰来面对面谈话
“眼下左右无人,君侯有话但讲”陈太监再次问道
林泰来叹口气说:“皇长子已经二十岁,到了加冠之年,皇上还拖得下去么?
自万历十四年起,国本之争已有十五年了十五年时间都扶不起皇三子,再拖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陈太监直言不讳的说:“可这些与你又有何干?你不是从来不参与这些事情么?”
谁也不是傻子,你林泰来也不是小白花,突然跑过来凑热闹意欲何为?
林泰来指着外面那些大臣,也很露骨的说:“如果皇上拖不下去了,不得不立储,与其将拥立首功便宜给那些沽名钓誉的人,还不如送给我啊”
陈太监:“.”
似乎有点道理,竟然无言以对
稍加思索后,陈太监又质问道:“你也不缺这点功绩,这样硬蹭到底意欲何为?”
林泰来似乎很实在的回答说:“立储乃是天大的喜事,这样共襄盛举的时候,我怎么能缺席?
所以我就是想蹭蹭拥立之功,没别的意思”
“咱就这样向皇上奏报?”陈太监试探道
林泰来毫不介意的说:“将我说的这些原话转奏即可!”
陈太监觉得自己只当个传声筒就好,“咱这便将你的奏疏拿给皇上看,但皇上如何考虑,就不是咱所能做主的了”
林泰来淡淡的说:“请皇上仔细考虑好了,如果准了我的请求册立奏疏,每年那八十万倭银,我可以做主分给内库三十万两,苏州济农仓每年再向皇上报效十万两”
陈矩紧紧皱起了眉头,心里产生了非常不对劲的感觉
倭银三十万和苏州济农仓报效十万,这就是四十万,再加上铜矿和海贸的三十几万,一共就是七十多万两白银
而先前皇宫每年的现银收入(实物不计在内),也就是一百三四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