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中窥视着他,仿佛一只恶狼,睁着绿莹莹的凶光,看着他一步步踏入死亡地陷阱。他有些不解。五十里外都没有敌军,这种不安从何而来?他想来想去,只能解释自己似乎有些被那个刚出道一年就连接大胜的少年给压住了气势,从心底里有些畏惧。
这种心理当然不能告诉别人。贺景只是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给自己鼓气。
太阳西斜的时候,前方斥侯来报,还有三五里,就可以走出野驼岭了。前面就是一大片比较平坦的草坡,虽然更适合骑兵奔驰,但却很难隐藏住身形,这个草坡上的草不过腿高,大树都没几棵,藏几个斥候还行,要想藏个上千地人。根本不可能。
贺景松了一口气。感觉心头的那种不安终于消散了,他抬起头看了看快要落下的夕阳。心道自己的不安大概还是因为谷中压抑地气氛所致,有些自己吓自己了。他催促士卒加快脚步,不长时间出了岭,站在一望无际地草坡上,他顿时觉得心旷神怡,无比畅快,几乎要高声的喊几声才快活。
“通知将军,一路平安。”贺景开心的对旁边的传令兵吩咐道。传令兵应了一声,纵马回头去通知贺齐。贺齐接到平安地报告,也加快了步伐,快出了野驼岭。他在谷中行走时,也总觉得有一丝不安,却不知不安从何而来。到了谷外,总算放下了悬着的那颗心,长出了一口气。
走过这片草坡,再穿过一条不过十里的山谷,他就可以截住朱灵的援军,顺利完成孙权交给他的任务,他相信以他的四千人马,再占据了有利地形以逸待劳,截住朱灵的五千人一点问题也没有,甚至朱灵一看到他地人就会不战而退,毕竟五千人对四千人并没有什么优势。以朱灵地作战经验,一定会去找其他的路,而不会跟他硬拼,否则就算打通了道路,能赶到西陵城下也没几个人,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因此贺齐很放心,他和贺景商量了一下,准备就在此扎营,同时将斥候撒了出去。朱灵地援军据说还在百里之外鸡公山,估计要到后天晚上才能到,他们还有充足的时间准备。
走了两天山路的士卒一听扎营了,立刻手脚麻利的忙乎起来,大营很快就初具雏形,贺齐在草地上铺开了一块锦毡,摆出一个精致的朱漆小几,摆上了一壶酒,有滋有味的品尝起来。他看着挂在西山尖的落日,惬意的闭上了眼睛。
人生在世,能有如此美景美酒,岂不快哉。
贺齐将美酒铺在舌上,细细品咂着西域葡萄酒微微有些酸甜的奇妙滋味,大呼痛快。这种西域葡萄酒是他贺家藏了五十年的存货,如今西域早就不通了,这种美酒也断绝了,他这样的存货别说江东,就算是中原也是屈指可数,让他如何不觉得人生快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