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符离塞,三万齐军便是瓮中之鳖!”
其余众将也纷纷应和:“是也,是也……”
太子芈横缓缓点着头,心中很为自己那个关系要好的王弟骄傲。
黄歇虽然一向看熊午良不顺眼,此时也不得不对熊午良心服口服——这样出(卑)人(鄙)意(无)料(耻)的破敌之策,黄歇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
结果——子兰居然对这样的破敌妙计不屑一顾?
……
“齐楚两国交兵,与他们宋国又有什么干系?”子兰振振有词道。
“我大楚并未与宋国宣战。”
“若真按曲阳君所言,偷袭宋国符离塞——是为不宣而战,君子所不齿也!”
“如此不讲道义的行径,纵然是说出来,也应当觉得羞耻,更别说要付诸实施了!”子兰瞪着通红的双眼,看向熊午良——
“芈良,你这‘破敌之策’,真让曲阳君的爵号蒙羞!”
熊午良人都傻了。
大哥,现在打仗呢!
兵者无所不用其极,你隔这儿扯什么道义?
那宋国同意借道给齐国的时候,宋国怎么不讲中立国的道义呢?
子兰冷哼一声:“本公子乃是大楚嫡系血脉,断然不会行此等不宣而战的卑劣行径!”
“芈良公子,你也是我大楚王族公子,竟能有这般离经叛道的想法——此话休要再言!不要给我大楚王族丢脸!”
“本宁可连同六万将士一同战死沙场,也决计不会偷袭符离塞!”
帐中众将闻言,纷纷愤怒了起来。
蚌埠住了!
敲里吗的——
你踏马说得轻巧。
等齐国大军打过来,按这个煞笔子兰的性格,定然是第一个逃命跑路的。
指着他能‘一同’殉国?扯淡!
六万楚军将士,谁不是爹生妈养的?凭什么就要被子兰一句话就‘战死沙场’?
其实子兰的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战国之世,虽然已经开始礼崩乐坏,各国为了胜利变得越来越不择手段——但是整体上看,道义还是要讲的。
绝大部分战争,仍然是双方主帅互下战书,选择平坦地带摆开阵势。待双方就位,两位主帅互相问礼之后,再击鼓会战。
虽然也有过桂陵之战、马陵之战这样用了计谋取胜的战例。
但总体上看,各种在战场上的阴谋诡计,在这个时代还未大行其道。
尤其是偷袭、不宣而战、反复无常等战法战术,总归显得不是堂堂正正,有不讲武德之嫌。
但是……
这一仗,乃是大楚国运之战!
一旦战败,淮水以北的大片沃土将沦丧敌手,进而会威胁楚国淮水以南的中心腹地……
须知在真实历史上,楚国打输了垂沙之战后,从此便彻底沦为二流战国。
直到始皇帝天降猛男横扫天下,数十年里,楚国都再也没有曾经大国、强国的气象了——
所以哪怕是不择手段,这一仗也必须得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