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注意到这一点，才在瑞初离开后，来永寿宫走动得频繁了——从前她们虽也常来，但却不是日日都要过来点卯的。
“正因你太会自己调节排解情绪，我们才放心不下。”书芳轻轻握住了敏若的手，“都是人，人就都会累，情绪都会有失控的时候。可我细细忖思着，咱们相识这二十几年里，我竟从未见你情绪失控过……姐姐，真的不累吗？”
她一贯清润柔和的杏眸中盈满真切的关怀，敏若原本打算含混过去的话到嘴边又忽然说不出口，顿了顿，终究是叹了口气，抬手顺手揉了揉书芳的头，也不管她已是要做婆母的人了。
《说文》曰：耀者，照也。光辉远大，既是对小弘杳的祝福，也是对瑞初她们的寄托。
书芳忙将剩下一半话给吞了回去，她执掌宫务多年，在宫中也是威风八面积威愈深，哪怕素日总是温和端方的模样，宫中上下人等也不敢轻视于她，又因她素日行事宽厚怜恤众人，后宫中人对她也多有敬服。
但即便如此，瑞初真的走了，敏若还是不禁觉着这永寿宫好像有些冷清。
她如此说出来，只是怕敏若心里觉得对不住胤礼，有意宽敏若的心罢了，见敏若面露无奈之色，才正经起来，轻声道：“若出自我的私心，我也是希望能帮上那位靳姑娘一点的。
但取了名字后，他与洁芳一商量，又觉着这个字虽然安全，却并不完全好——那点隐隐约约见不得人的意思不好。
所以从一开始，瑞初等人包括蓁蓁在内，她们明面上的动作看似张扬，却都在世人以及康熙的可接受范围之内，真正不能让康熙知道的事，都被缜密稳妥地重重掩藏住了。
书芳显然也明白这一点，胤礼那跳脱性子八成是扳不过来了——若靳成舟真能把胤礼的性子往守礼有度上扳一扳，此后让她将靳成舟当菩萨拜都成。
看出她面上的迟疑，敏若心中了然，无奈道：“这探路的一步不走出来，困局就永远无法解。成舟……她也是心甘情愿走出这一步的。”
也唯有在亦师亦友又亦亲长的敏若面前，她才偶尔会显出一点少年时的脾气性格来。
但再是直觉本能，也不是一点心力都无需用的。
听出她的弦外之音，书芳抿紧了唇，搭在膝上的另一只手无声握紧，终于忍不住道：“是我无能……”
《玉篇》载，杳：深广貌。又引申有极远看不见踪影之意，敏若甫一听到这么名字，便隐约觉着，安儿好像把对瑞初行事稳妥平安的一份寄托都放在这个名字上了。
安儿希望瑞初在羽翼未曾完全丰满前，将所有的一切都藏得极深，让康熙看不见踪影，以保平安完全。
虽然如今满人并无几个有取字的习俗，但想到弘杳的额娘出身江南书香世家，这理由倒是也过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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