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五官,唯有眼睛在雪光的反映下闪着精光tiancan8◇cc
“多,满满一大桶呢,早知该带两个桶去tiancan8◇cc”
“那杀四只下饭,你也在这吃吧,正好有事商量tiancan8◇cc”
虎子放下桶,揉揉臂弯:“好,把这桶黄蛤都杀了,明早再去捉tiancan8◇cc”
三叔没好气的拍了他一脑壳,“太热骨了,肚子吃不消,你回去洗换一下,这黄蛤我来整治tiancan8◇cc”
虎子应了声转身就走,回到自己屋棚,身子用冷水擦擦,换上一件干净的破棉衣,顿时感到一股暖意,却依旧赤脚套着草鞋,到了三叔家,把草鞋脱下,竖在灶洞下烤着,举着双脚在灶膛边暖和tiancan8◇cc
三叔已经斩杀了十来只黄蛤,正在剥皮破肚忙碌着tiancan8◇cc
虎子没有帮忙,他喜欢捉黄蛤,也喜欢吃,但却不敢杀tiancan8◇cc
杀黄蛤要斩头,他第一次下刀时手软,黄蛤拼命的用两只前肢抵着刀刃,两眼睁的大大的,那种临死前的绝望深深的击败了他,自此不再动刀tiancan8◇cc
老人说,黄蛤通人性tiancan8◇cc
否则也不会出洞救人了,这就让他想不通,既然救了人,为何还要杀了它,老人们也回答不出来,只说经过那种悲苦到绝处,才能明了这道理tiancan8◇cc
虎子有时也会想,再苦有现在这般苦吗,红锅煮野菜,拉屎都要抠tiancan8◇cc
三叔从门外回来,一手提刀,一手端着一大盆洗净的黄蛤肉,就要往锅里倒,虎子忙问:“可斩开了?”
“放心,知道你见不得四手四脚人样子的,分成四块了tiancan8◇cc”
虎子这才放下心来,往灶膛里架柴,见三叔抱着盐罐狠狠的用木勺掏了几下,把剩下不多的粗盐全倒下去,惊道:“三叔……”
“吃顿好的,三叔还沽了酒tiancan8◇cc”
“发财了三叔?”
三叔没有回答,只怔怔的看着锅气腾腾的出神tiancan8◇cc
不一会,有肉香开始弥漫,三叔用铲子搅拌了一下,道:“就在这吃吧,不起锅了,陪三叔喝一杯,等肉吃完再下渣子面正好tiancan8◇cc”
两人便在灶边坐下,一人占一角,下箸如飞,先吃了七八块肉,方端起酒碗咪了一口,酒香混和着肉香,说不出的快活tiancan8◇cc
三叔叹口气道:“这世道,没法过了,叔要去干一票大买卖,你干不干?”
“什么买卖?”
“你明天把你阿爷留给你的票据拿着,要是龚老九给钱,万事皆休,要是不给,也万事皆休,老子给他来个白刀子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