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痛哭流涕,披麻戴孝,相互安慰,只有刘亭依旧平静。
他甚至感觉死去的不是跟自己无比亲密的妻子,而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陌生人。
陆崖也来了,道:“节哀顺变,不要太伤心了。”
刘亭终于可以跟这个最了解自己的大人和盘托出,道:“大人,你误会了,我并没有伤心。”
陆崖只是看着他:“是吗?”
刘亭说道:“是的,明明是我六年的发妻去世了,可我真的没有任何伤心的情绪。”
陆崖叹气。
刘亭很是平静:“六年了,我竟然一点对妻子的感情都没有,大人您当年说得对,我即便遵守了信义,却没有爱,我现在感觉很羞愧。”
“你当真觉得自己对妻子无爱?”陆崖道。
“是的,大人,我现在有羞愧的感情,现在却没有悲伤的感情。”刘亭说道:“我很对不起她,这么多年,她为我生育一子,我却不爱她。”
他回头看去。
府上是悲伤的哀乐,前来吊唁的人脸上的情绪都很哀伤,唯有他,现在的情绪没有一点波澜。
“六年了,我没有爱上她。”刘亭自嘲:“我这个人真是无情无义。”
陆崖却似乎看透了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等葬礼结束,你暂时休息数月,不用来府衙点卯上差。”
刘亭道:“多谢大人,但我不用,我仍旧可以上差,并不会影响公务。”
陆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刘亭的肩膀。
傍晚。
灵柩之前,所有人都在哭泣。
刘亭走了过来,看着大家都在背上,他思考了一下,就算是再怎么样,这个时候也应该配合着表现出一些哀伤的情绪。
于是想要挤出悲伤的表情。
但却发现,越是想做出悲伤的表情,心里越是平静。
这一天晚上的葬礼结束了。
第二天刘妻下葬,入土为安了。
刘亭平静地撒着纸钱,看着别人在哭泣。
……
妻子入土之后。
当天晚上。
刘亭也是平静地睡了一觉,早起之后,就前往府衙点卯,来到府衙内,差人衙役们都上前拱手安慰。
刘亭一一与他们打招呼。
所有人都奇怪。
“刘大人这完全不像是丧妻的样子啊。”
“怎么一点哀伤的表情都没有。”
到了府堂之后。
陆崖看到刘亭居然又来点卯了,皱眉道:“不是让你这段时间不用来公堂吗,回去。”
刘亭无奈又离开了公堂。
可他实在不知道要去干什么,于是就在大街上开始转悠了起来。
路过密州城的小吃摊,甚至还买了一个糖葫芦,拿走手上,啃了一口。
街上有女子卖唱,他还驻足,拿着糖葫芦吃着,听了许久。
而他这样子,也在街上引起了许多的议论和指指点点。
“这刘大人,妻子才死一天,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唉,毕竟是个盲女,只是碍于此前有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