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一垮:“怎么能叫冤大头呢?”
“我跟你说这东西产量有限!还未必所有人都能买到,眼睛不好的人多了去了!”
“看在大家都是同朝为官的份上我优先卖给他们!且能不说它那些个养生功效,拿回家当摆件都值!”
“还有,我大方点,大舅二舅他们都送!回去你帮我说一声啊!”
张东相哑然失笑,点头道:“好!你这个人情老夫受了。”
“不过我警告你,你这么明目张胆的赚银子,不是什么好事。据老夫所知你桃源县好像十分有钱吧?你赚那么多银子干嘛?”
谁嫌银子少啊。
再说眼镜这东西早晚是要向民间售卖的,对不少人来说算作刚需。
既然是刚需那价格就不能太高,可按照目前桃源县磨镜片的水平,加上店铺还有投入出去的成本真的不低,眼镜的售价自然也低不了,大部分人买不起。价格定的低了,赔本的买卖又不可持续。
那正好先从你们这帮大地主身上吸血补贴穷人呗...等以后磨制镜片的产业成形价格也就下来了。
狗大户世代传承,占尽各种垄断优势赚钱,咱凭技术从你们身上吸点血一点不亏心。
当然这话不能明说。
方正一苦笑一声:“三舅,我是不缺钱,但是我穷过啊!”
“这人要是穷过一次,那他心理上就一辈子都是个穷人啦,甩不脱的!”
“您是大家出身,我比不了。”
张东相听了也是摇头苦笑。
虽然朝堂上大家每天讨论的都是如何治民,但是对于穷人心态这种东西,还真是不好理解。
到此,他心里的气也消了许多,之前只不过被小辈耍了面子上挂不住懒得跟他说话。
毕竟算没出什么大事,自己还落了好处,而且现在方正一又送了他眼镜。
那自己自然没理由再端着。
“这几日老夫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为何对废除戳子这么上心呢?”
憋了几天,张东相也没太想明白这件事到底跟方正一有什么关系。
义愤填膺?他看着偷奸耍滑的也不是那种人啊!
方正一愣了一下,没想到几天过去了,他竟然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他还真没仔细想过。
要事论最简单的理由那就是顺手帮记者解决问题,还有受不了贡院的空气。
但是往深一想,这似乎是自己的老毛病了。
自己穿越这么多年几乎什么都已经适应过来,可这卫生环境他实在无力接受。
跟现代完全没法比较,打从出现在桃源县困扰他的就是两个巨大的问题。
一是穷,二就是卫生差。
这穷自然是当务之急,可这个问题解决之后,第二个问题带来的巨大影响也随之出现。
除了饿死人之外,疾病的风险一直伴随在他身边。
人口不多时桃源县居住还算分散,问题不大。等县里大规模吸纳难民之时,卫生问题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