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平素便信任我,阿宝病情有变时,你该会找别的大夫来看,而不至于继续给他服我开的旧药……”
“够了!”杨氏一双眼赤红,再也忍不住泪,“你以为说这些话能让我好过一些吗?分明是我不小心害了他!就算没有芫花,难道就没有别的花吗?她说得没有错,是我害死了自己的孩子,还不知晓!该为阿宝偿命的,是我自己!你走,不要再来了——”
她把那两包药砸回到他身上qm11点cc
王恕却没有走,只是从袖中取出了薄薄的一张纸qm11点cc
那是病梅馆中用来写药方的算不上多好的毛边纸,上头却并非他清疏的字迹,写的也并不是各类药材的名目qm11点cc
纸上的字迹,分外稚拙qm11点cc
那分明是年纪不大的孩童习字时所留,墨迹晕染轻重不均,旁边还有用手指头蘸了墨,画的两个小人儿qm11点cc
王恕将这张纸递向她:“前阵子,阿宝听说你要让他上学,到馆来玩的时候,便央我教他写字qm11点cc我教他写了自己的名字qm11点cc他说你要每日上山帮人干活,才能挣钱养他,累出了咳疾,等他上了学,识了字,就来馆中跟我学医,帮你把咳疾治好……”
杨氏不敢相信,接过那张纸细看,手指抚过时,眼泪却掉下去,将墨迹晕染开qm11点cc
王恕喉间也涌上几分酸涩,声音放得更缓:“我师父曾说,自来世间能为良医者,或者己身有疾不能治,从此视人如己,体他人苦痛;或者为医亲故,视他人如亲人,也能常怀慈悲qm11点cc阿宝问我,他能不能学成qm11点cc我和他说,他若长大,必是良医qm11点cc”
那纸上一笔一划,皆是她的孩子认真写下qm11点cc
杨氏已泣不成声qm11点cc
王恕只道:“我不知道阿宝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你,可我想,该让你知道qm11点cc我怕我以后……忘了,或者你也不在了,往后就再没有人记得,他有过这么一个不是很大的心愿qm11点cc”
杨氏哭得站立不住,抱住自己,蹲到了地上qm11点cc
王恕望着她,看了良久,先捡起地上那两包药,放到门边,道一声“打扰了”,然后才欠身为礼,从窄巷里走出来qm11点cc
周满靠在巷外,已听了许久,此时便转头看向他qm11点cc
王恕抬头,也看见了她qm11点cc
两人对视,谁也没说话qm11点cc
王恕先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去,只是走没几步,又停下来,顿得片刻,终于走回到她面前:“对不起,是我不好qm11点cc你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却为我出头,我不该发脾气,不该口不择言,更不该吼你q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