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手机再次响了,是一个川省的陌生号码。
林佩心中似是有了预感,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喂?”
带着浓厚川省口音的中年男人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欣怡?不不不,是小佩、林佩吗?我是你幺爹宋沛年。”
或是这声音听着就让人觉得熟悉,又让人不自觉想要亲近,林佩嗫嚅开口,“幺爹。”
那边响起了擦鼻子的声音,哽咽的声音随之而来,“我还是二十多年前听过你喊我幺爹,我没有想到还能听你喊我一声幺爹。”
不等林佩还话,那边的声音更加哽咽,“只是可惜了你妈老汉儿不能再听到你喊他们一句爸爸妈妈,他们自从你被抱走了,一直在找你,全国都走遍了都没有把你找到,你妈怄狠了,没几年就走了,你爸爸找你的路上得了胃病,没好久也走了。”
林佩听到这,心狠狠得一抽,怔怔开口,“我养父母说是他们不要我...”
“咋可能!?”
那边的声音明显有些愤怒,“你妈老汉儿咋个可能不要你?他们最疼的就是你了!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跟墙上沾的年画娃娃一模一样。那个时候带你出去打工,他们上夜班把你一个人锁在出租房里睡觉,不知道是哪个丧良心的撬门把你抱走了,然后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找了你好几年都没有找到,然后大家都劝你妈老汉儿再生一个,他们打死都不松口,就说要把你给找到。”
林佩的眼泪抑制不住往外掉,浑身颤抖着,死死咬着手腕上的软肉才防止自己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她听她养父母说,从小到大又看了许多被遗弃的女婴,她一直都以为自己也是被抛弃的。
没想到,不是的,竟然不是的。
林佩这个名字是后来她自己给自己改的,她原来的名字叫‘引弟’。
本不该如此的,她原本拥有的是一个被给予爱和祝愿的名字。
欣怡,宋欣怡。
宋沛年已经知道了林佩的过往,也知道她现在已经患上了很严重的抑郁症,便循循善诱,“要回来给你爸妈上柱香吗?幺爹来接你回家。”
林佩还沉溺于悲伤的情绪中,待听到‘回家’二字,更是悲从心来。
家?原来她还有家啊。
养父母的家,不是她的家,若不然她也不会在她十七岁那年就被他们软硬兼施嫁出去换彩礼。
嫁过去的那个家更不是她的家了,酗酒好赌懒惰的男人,尖酸刻薄的婆婆,面善心恶的公公以及满是算计的兄弟妯娌。
她这辈子清醒的太晚了,不过好在勇敢而又决绝过一次,和前夫离婚,即使代价是带着两个孩子净身出户。
之所以能这么顺利带着两个孩子离婚,一是那男人出轨有了新相好了。
二是两个孩子,大女儿他们不稀罕,小儿子有先天性心脏病,男人想着能再生,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