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休的仇恨,以渺如蚍蜉般的力量,妄想去撼动枝繁叶茂盘根错节的李氏建材这棵大树
刘璃张张嘴,想什么,又继续沉默了
“我爸你是个狠人,他现在出门不带够保镖都心慌”李池,“我爸还,我要是追不到你,就做一辈子单身狗算了……”
唐僧的痛苦,刘璃能懂
一顿饭下来,刘璃一个字都没,李池已经讲到若干年后灰头土脸的悲惨老李池
“刘璃,”李池走之前,“我们也算是同生共死过,有机会一起喝次酒吧”
刘璃回急救中心的时候,急诊病房外,江佑来了
他站在昨仇玥的病房外,侧着头看着病房门口的指示牌,手指在裤缝那里无意识的滑动
刘璃走过去的时候,听到他喃喃自语:“她有病,她有病……”
护士推着护理车从他身后绕过,他突然转身挡在护理车前,双眼不看人,斜看着旁边的某一处,也不话,也不让路
“嘿,帅哥,让一让”
他不动
护士只好往旁边绕
护士绕,他也动,又挡在前面,始终不看人
刘璃快步走了过去
“仇玥今上午转住院部了”刘璃
江佑果然让开路,也没看刘璃,缓慢又有节律的点着头
“七楼内科住院部”
江佑伸手从兜里掏出个东西递到她手里,转身往外走
是昨刘璃没有完成的魔方,已经被复原了
她正要走,一抬头,眼前一个黑影飞快的走过来挡住了她
是江佑
他离刘璃只有半米距离,远远低于人和人之间的安全距离,这在阿斯伯格患者里已经算是亲密距离了
“江佑……”
“你有病”江佑兀自着,眼睛没有看刘璃
“江佑,我很笨,你得清楚点”
“你有病,”江佑的表情变得焦急起来,“你有病”
“我的病怎么治才能好?”刘璃柔声问
江佑显得不那么急了,又重复了一遍“你有病”,这才转身走掉了
饶是刘璃自认为不笨,还是理解不了他的意图
不过刘璃很快就没有心思去琢磨了,她忙得像个陀螺,一个上午,她处理了一个煤气中毒的、一个吞灯泡的、一个腹泻酸碱紊乱的,等她刚喘口气,就被一个年轻女孩拦住了
“你是刘璃刘医生吗?”年轻女孩问,她脸颊潮红,呼吸急促,显得很紧张
“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助吗?”刘璃问
女孩朝她笑,伸出右手去摸自己的脖子,嘴巴张开,想什么又没有
她的手离开脖子的时候,脖子上出现一道细细的红线
刘璃脑子里“轰”的一声响
“快来人……”
她扑了过去,接住了女孩往后软倒的身体,伸手去捂女孩的脖子
血像漫过金山寺的水一样,从刘璃的指缝里渗出来,手指下血管的搏动在迅速消失……
一支粉色的像个草莓的刻笔刀从女孩的指缝间滑落,和昨赵博血泊里的那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