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小少年鬓边的碎发,声音温柔却藏着冷意:“放心吧,做了坏事的人,是要血债血偿的”
戚禾并不知晓师父的长相,但在这一刻脑海里模糊的轮廓清晰了些,像是开的极好却藏有毒刺的花,戚禾并不害怕,甚至有些奇异的安心
孤月高悬,落下的光拉长了师徒二人的影
城中有宵禁,林织也没打算入夜带戚禾出城
早就换了个客栈订客房,在即将走到客栈门口时,林织蹲在了戚禾面前,将抱了起来
八岁的孩子已经很有分量,林织抱的不算吃力
戚禾被林织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有些不知所措
已经长大了,爹爹都不会抱了,只有爷爷偶尔会抱起掂量掂量体重,忽然被还算陌生的师父抱起来,让很不自在
“低下头,假装睡着了,别让这里的人看出眼睛的异常”
林织在耳边低声说,虽然那些江湖人士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但依旧有些还停留在城中,戚家之事的幕后凶手可能也留了人在这里
戚禾明白了师父的用意,努力放松身体,将头埋在林织的肩膀上,避免被人看见的长相
林织抱着孩子进了客栈,夜里店内只有跑堂在打瞌睡,跑堂看见是付过房费出手阔绰样貌极好的客人,和打了招呼,听见客人要热水,也欣然去跑腿
“一会儿洗个热水澡,再换身衣服,明日们便启程”
林织进了房间后便将戚禾放了下来,说着明天的计划
戚禾规矩地坐在床上,乖巧地点头,依旧没问去处
林织主动告知:“们去芜城”
戚禾眼里有些茫然:“芜城?”
戚禾看过地理志,从春沂出发,苗疆与芜城是两个方向
“要去办一件私事”
林织眯了眯眼睛,在戚禾假死的当天,王蛊就失去了对控心蛊的感应
这只有两种可能,控心蛊死了,或者已经寄生在了人的体内
如此之多的江湖人士因戚家的事情聚集在春沂,需要控心蛊的人或许趁这个机会下手,或许与戚家的事情有关心,但不能直接下定论
林织没打算这么算了,哪怕控心蛊无法追回,也要弄清楚事情的原委
偷走控心蛊的叛徒也是寨子里的养蛊好手,饲养蛊虫的蛊师,身体早于平常人不同
林织利用蛊虫,寻到了叛徒的踪迹,不过没有直接找上门打草惊蛇,况且还挂心着戚禾,所以在叛徒的身上留下了便于追踪的东西
四天前那名叛徒就已经独自离开了春沂,林织跟着她到了芜城后便返回,余下几天去了一趟九元镖局提前支用了些银两
这是戚夫人的私产,本就是戚禾应该继承的产业
林织这次出门带的银两足够,这么做不是为了日常开支
行走江湖要靠功夫,也少不了银钱的打点,苗疆向来避世,在中原没有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