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皇帝轻轻用手去整理刘煦早在奔忙中乱了的衣领,边理边道:“你也并不适合,可你身边却有能臣良将,后来朕静静看你,也发觉你虽勉为其难可做个守成之君,却绝不会让朕愧对列祖列宗,你是个好孩子,也有能力以真心换来君臣得宜的天下,朕今日可以放心说,确实心意你为太子,朕并不后悔”
刘煦再怎么想忘记父亲对自己的加诸的不堪过往,今日这一番话也足以摧毁他自以为的漠然,除了啜泣,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在年幼时受到的伤害虽已无法弥补,母亲和妹妹的不公也再难以讨还……但他知道,他永远也不会忘了今日,这是他的父亲对他说过最长最长的肺腑之言
“人说亡羊补牢时犹未晚,朕想这时候教导你最后一课大抵也算及时,哦,对了,朕也想送你两个东西,第一个你去床尾的匣子里取来”
刘煦哭泣着称了一声是,松开父亲的手,去床尾取来一个金丝楠木的正方形捧匣,沉而且大,他要两只手才可端住
“打开它”
刘煦放在床边,打开盒匣的盖子,当即愣住了
传国玉玺静静躺在盒子当中,像一块沉入深沉之海的美玉,孤独且迷人
而玉玺旁边是一道黄绸卷封的圣旨
“读读看”皇帝笑着说道
刘煦用颤抖的手去用火石擦亮最靠近床榻的蜡烛,而后展开圣旨,接着抖动的光亮看清了里面是传位于他的诏书,以及后续安排:
“太子刘煦,天命所授……今传位于太子……”他念得含含糊糊,一半的美誉礼辞都根本说不出来,“……敕封襄国宣仪长公主为辅国宣仪大长公主,辅佐新君可参朝政……吏部侍郎卓思衡,德勋承厚,着晋集贤殿学士入政事堂参知政事,领协中书省,辅弼新皇承祚启元……虞雍……着晋枢密院枢密使……高永清……着晋御史大夫,入政事堂……”
他因哭泣而磕磕绊绊再念不下去,只能最后涕泣道:“父皇……儿臣……儿臣谢父皇……”
皇帝只是笑笑,似乎想要再抬手去触碰儿子,却停下来道:“你喜欢这第一个礼物,却未必喜欢第一个,但这第一个,才是朕能给你最好的那个来,刘煦,朕的好孩子,未来的皇帝,朕带你去看看……”
……
卓思衡多年未见赵王,从前那个活泼聪慧白润似玉的小孩童如今有了少年人清隽且挺拔的模样,他眉眼肖似母亲,可面庞轮廓却与皇帝如出一辙,面貌自是非凡的俊朗,怕是将来长大,宋端这小子都要被比下去了
如果不是在这个场合,在这个背景下,他或许还会去笑着问候,问一句他现在身体如何学习怎么样,就好像好些长辈见到可爱晚辈一样的自然而然的欣喜
可今日,他能说的只有血淋淋的真相
“越王殿下,你真以为自己会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