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太子妃也不见影踪
他一颗心向下沉去,却见皇后朝他以旁人难以察觉的弧度点了点头,似乎在告诉他一切安好,卓思衡这才稍稍放心
关键时刻皇后一定将太子妃隐蔽妥当,而云桑薇大概在皇后的安排下和太子妃一道去了安全之地,眼下虞雍赶来便是肃清了大部分的叛军,想来宫中已经无恙,二人也必然安全
晨曦的沉默当中,皇后向前一步也跪拜下去,她率先开口,以温柔慈和的语气道:“陛下,孩子们有什么错,该罚的罚,该骂的骂,可天家父子也是父子啊……”
卓思衡感激皇后举重若轻的言语,她是真正在为刘煦着想,不希望儿子目睹如此悲剧,一生在苦痛中难以自拔其实在卓思衡看来,皇帝真正该好好道歉的人头一个就是皇后
皇帝看向皇后,他的神情终于在极度的痛苦和紧绷中得到一丝松弛,缓缓伸出了手来道:“起来吧朕……”
可是话语却突然顿住,慈衡反应最快,以匕首割断捆着太医的绳子急道:“快去!”
太医和太子都反应过来去扶住即将跌倒的皇帝,卓思衡距离最近,最先触碰到皇帝摇摇欲坠的身躯,可这个时候,他已然闭上了双目昏厥过去
碰到皇帝的瞬间,卓思衡才意识到他或许真的耗尽了最后的气力,一个活人的身上不会如此枯瘦和轻盈
毕竟刚刚过去的这个夜晚,实在是太过漫长
……
福宁殿外又恢复了安静,战战兢兢的宫人将地上越王的尸体移走,擦干净血迹,齐整的砖石地再次光洁如新禁军们被派去四处巡视查验宫中是否还有乱党余孽,只有卓思衡和一众大臣守在原地,等候皇帝的召见
罗贵妃和赵王已被分别关押起来,皇后也吩咐将丹山公主暂且带到她的宫中
皇后其间曾对卓思衡说道:“稚子无辜,不晓世事却为世事所累罗贵妃身为母亲,难辞其咎”
“她和郑镜堂都难逃一死”提及此二人时,卓思衡的内心全无波澜,可转念想到赵王和丹山公主,他又只想叹息
在这之后,太医通传皇帝不是很好,皇后与太子此刻都已入内去侍奉圣驾病体,太医们进进出出,过了四个时辰,有些官员已是几乎站立不住时,皇后从福宁殿内走了出来
“圣上有旨,宣卓思衡入内”
高永清和虞雍以及其余官吏都意识到,这或许就是皇帝最后的召见了
卓思衡略整肃仪容,向皇后拜过款步入内,他从来没到过福宁殿,第一次见此地恢弘宽阔陈设美轮美奂却心乱如麻
来引他入内的是太医,可是到了皇帝寝殿所在,这里却一个人也没有,连太子都不在
太医离去后,室内只剩卓思衡和皇帝二人
“你靠近一些……朕说话很辛苦”
床上的声音十分微弱,卓思衡领命靠近,见到了皇帝憔悴至极的面